两道光芒闪电般碰撞在一起,立时间产生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一股可怕至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脚下的大地轰然坍塌, 大片大片的土壤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消开去, 形成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坑洞! 那肉眼可见的浩瀚冲击波横扫之下, 原本就已经是坍塌了半边,摇摇欲坠的大殿,那些残存的支柱砖石瓦片,都是在顷刻之间化作了齑粉,彻底灰飞烟灭! 但这还没完! 一击无功, 下一刻, 又有着更为之庞大的气流冲击升起,直冲天穹! 大地颤抖起来, 与七杀宗大殿相隔的周围的房屋宫殿,一座又一座,都在这震动的冲击波之下,接连坍塌下去! 两人进入了更为之激烈的交锋当中, 天地都是在一次次的碰撞之下, 剧烈晃动了起来。 “即便当真看到这一幕,都依旧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清云小子不愧是宗门千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天骄!” 虚空之间,强悍恐怖的气息相互交汇,将两人大战所产生的剧烈波动都给尽数阻挡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这是为了避免引发太多的动荡,被外界所知, 否则会不利于宗门鸠占鹊巢的计划隐秘性。 而在这过程当中,作为镇压战斗波动的虚境老祖之一的曹应龙,望着场中爆发的大战,不由得感叹出声。 难以想象, 一个大宗师境巅峰的武者,甚至于感悟还没到,体内的罡元都尚未开始转化成为法力, 竟然能够和虚境层次的存在正面厮杀交锋! 曹应龙作为宗门百年来第一个晋升虚境的武者,他也曾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之一。 也曾经历过那般的境界, 更加清楚大宗师境界和虚境之间那天和地一般的差距! 也自然明白, 这等成就是何等的惊人! 说实话, 如果不是能够做下这般大事的,是自家宗门的后辈,而且也是自己亲眼所见。 只怕他都只会觉得这是别人的疯言疯语!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妖孽级数的存在。” 另一边的儒山公出声应道。 他视线望着场中交战的两人,点了点头,面上带着颔许之色。 对于杨清云的表现, 显然很是满意。 “也兴许是物极必反,我轮回宗沉沦千百年,终究是等到了如今天才妖孽横空出世,带领宗门重回巅峰的时候!” 儒山公眼中光芒微微发亮,带着希冀。 真算起来, 他是属于宗门搬迁到天南域,并且改名为圣极宗,传承了好几代人之后才加入的宗门。 并未与昔日盛极时候的轮回宗有过多少实质性的传承关系。 但是, 宗门自小培养的教育,让他从宗门外门弟子一直走到宗门顶峰的位置,都对于千百年前那盛极一时的宗门来源轮回宗有着不少的认同感。biqubao.com 而这, 也正是圣极宗先祖们,不惜可能暴露,也依旧对宗门新入门后辈教育自己出身于曾经天下三十三宗之一的原因所在吧。 有了这一份认同感。 后辈子弟就不会忘记了祖先的荣耀,不会甘心地窝在一个小水洼里面过安稳日子。 才会在漫长的未来有机会,重新回到巅峰。 “是啊!” “只不过,和这样的人身处同一个时代,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曹应龙叹了一口气,低声地道。 虽然他已然有了百余岁, 和杨清云并非是同一个时代的武者。 但这无疑更加的悲剧, 那种眼睁睁地看着后辈迅速前进,不断拉低彼此之间的距离,直至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超越自己,乃至将自己远远地抛在后面....... 虽然为宗门计,他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但内心终究有些复杂。 压阵当中两位老祖的想法,杨清云并不得而知。 此时他与血屠的战斗, 已然是陷入了最为激烈的境地! 血屠拼命了! 在发现自己全力以赴之下,竟然丝毫不能奈何得了眼前这个修为境界只不过是大宗师境的小鬼后, 再加上外有两尊虚境的存在虎视眈眈,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日已然是在劫难逃! “就算是死,也要将你们咬下一块肉来!” 血屠眼中怒火中烧, 两百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涯,虽然早已是磨灭了他的雄心壮志,但内心性格深处的残忍,却依旧存在着! 当年他之所以能够一路成长至今,很大程度上都有着年轻时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很辣! “黄泉冥掌!” 骤然间, 血屠压榨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力在这一刻汇聚调动在掌心之上,恐怖至极的力量蕴含其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蔓延开来。 仿佛空间都无法承受那可怕的力量,坍塌了下去。 这一掌, 是血屠拼尽全力的杀招! 也是他所掌控的最强手段! 然而, 面对这一击, 杨清云面上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反而是眉头微蹙, “唉,看样子,你能够晋升虚境,也不过是侥幸罢了,实力甚至比之司空老祖都有所不如。” 杨清云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面上带着失望之色。 原本以为此人征伐半生,晋升虚境更是已有两百年之久,实力定然已是更上一层楼,竟然能够给他带来不少的压力。 但现在看来, 是他想错了! 两百年养尊处优的生涯虽然没有改变他那血腥残忍的心性,但却已然是将他的利爪磨平,雄心不再。 以至于在交手的过程当中,杨清云发现,对方的实力,甚至还不如两年前自己所曾经面对的司空老祖! 在先前的战斗当中, 竟是反而被如今的自己反过来压制在下风,以至于如今不得不贸然使用拼命的手段。 只是, 压箱底的拼命手段,是用来一锤定音的绝杀之招,不是说随便施展出来就能够改变战局的。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杨清云一声轻叹, 黑白二色的力量在虚空之间升腾环绕而起,交融混沌, 随后瞬息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血屠就觉得自己神魂锁定被挣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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