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朱雀大街, 一连串的八九间店铺房屋此时已经迅速破碎崩塌,断壁残垣,满地的砖石碎瓦。 昔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一个身穿着浅黄色龙袍的中年人,眼望着周遭汇聚而来的御林军士兵,以及半空之中堵住了他所有退路的散发着强悍气息的武者的身影,面上露出了疯狂之色。 “给本王死!” 眼见如今大计失败,退路也是被尽数断绝,身处绝地自知必死无疑的白宗义面上露出狰狞无比的神色,怒吼一声,手掌屈伸成爪,其上缭绕着让人感觉到不详的黑色气劲, 继而不管不顾如风魔一般朝着不远处的白元礼扑了过去! “小心!” “护驾!” 守护在晋皇白元礼身边的御林军士兵见状,纷纷抵挡在白元礼身前,举起手中的武器,郑重地对着疯狂扑来的白宗义。 然而, 也并不需要他们拼命, 在白宗义垂死挣扎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半空之中的身影们也纷纷出手了。 轰轰轰! ! 一道道武技的光芒亮起,横扫半空,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着白宗义轰了过去! 一时之间,雷霆般的巨响声接连不断,地面接连震动。 直至片刻之后,一切才方才安定下来。 而此同时, 白宗义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已经是彻底失去了生息。 “恭喜邓师兄破获了这一场大桉,此事之后,师兄必将得宗门看重,只怕不久将来,就将腾飞九天矣!” 破碎的街道上,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这是激烈战斗所产生的痕迹。 白元礼此时正招呼御林军的士兵开始收拾周围残局。 半空之中,身影悬浮着的杜文和朝着晋国的国师邓广志拱手恭贺地道。 “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久,差点犯下大错,还哪有什么功劳,宗门训戒这一番就已经不错了。” 邓广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地道。 “听说前线出了一些问题,宗门的战线已经是被对方推至了衡水一带,距离晋国已经不远了。” “敌人渗透潜伏进来破坏,那再是正常不过了。” “大势如此,也怪不得师兄身上。” “师兄能够提前察觉他们的阴谋,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杜文和在一旁劝说宽慰地道。 “此事我自然知道,只是心忧同门罢了。” “再说这一次横空出世的那敌人天骄实力实在是强悍,我宗已有数位亲传弟子折在其手中,实力在亲传弟子当中最强的大师兄于师兄与其战过一场,也依旧是不敌。” “若是没有人能够制住他的话,只怕晋国都没办法保住了啊。” 听得邓广志担忧的话语,杜文和张了张嘴巴,终究没有说什么。 自从年前修为境界得到了突破之后,他也已经是步入了宗师境界,他在圣极宗内也是属于中高层了, 是以对于宗门战场上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 在最近的这段时间之内,玄灵派的一个妖孽横空出世, 其人实力极为强悍,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奈何得了他,反而是被其杀了不少的人,令得原本就在战争当中处于下分的圣极宗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战线也因此被推得一步步后退。 不久之前, 宗门亲传弟子当中实力最强,据闻已经半只脚踏入虚境的于师兄与其在沂水上爆发了一场大战, 战斗极为激烈,波及百里之地,沂水都为之改道。 但可惜的是, 于大师兄在战斗当中落败。 玄灵派当即士气大盛,进一步加重了圣极宗的劣势。 宗门高阶的虚境大能老祖们皆是被对面的虚境老祖给牵制,不能轻易出手。 在没有人能够限制住对方的情况之下, 情况只怕会不断恶化! 宗门曾经在天南域所掌控的地盘,现在直接是缩水了一半以上,曾经所掌控的四个国家,现如今也都是只剩下两个。 如果不是圣极宗的根基是为天嵴山脉另一边的七国之地,在天南域掌握的地盘也不过是这一两百年时间内发展起来的, 沦陷过半的势力范围,只怕对于任何一个势力而言都已经是走在了灭亡的边缘。 只是即便如此, 如今形势也自然不妙就是了。 “虽然作为敌对宗门,但也不得不承认,玄灵派在年轻一代上,可谓是天才辈出,实在难缠。” “如果不是杨师兄和谢师兄横空出世,只怕还要被他们压上几代人的时间。” 沉默许久,杜文和叹息一声,感慨地道。 “也不知杨清云师兄闭关两载,实力又到了怎样的一种地步,要是有他在的话,那就好了。” “难,杨清云师兄虽然天纵奇才,但毕竟踏入武道的时间太短,或许能够改变局部的形势,但于大局,只怕是无能为力。” 邓广志摇了摇头。 武道路上,讲究的是达者为先。 是以尽管杨清云入门的时间比无论是邓广志还是杜文和相比,都要晚上许多,两人却也称呼杨清云为师兄。 毕竟宗门内门有一些消息流传,说杨清云在这两年时间内已经是晋升了大宗师之境。 就算没有晋升,以其实力,只怕越级斩杀大宗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在武道之路上, 杨清云比之他们已经是走出了更加遥远的距离。 只不过虽然如此, 邓广志承认杨清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天才终究只是天才, 还没有成长成为强者。 对于如今接连失败的战局,也产生不了多大的作用就是了。 “也是,可惜了,若是杨师兄早出生十几年,与我们同一时代,今日的成就应该不弱于玄灵派的那一位。” “和玄灵派的战局,也不至于难看到这般的地步。” 杜文和也是随之叹了一口气, 脑海当中回忆起那道年轻谦虚,却实力碾压一众同辈之人的身影, 对其也是产生了一种生不逢时的感叹。 “罢了,这些事情,不是我等能够改变的,我等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躲藏在暗中的那些玄灵派贼子揪出来,为宗门的师兄弟们确保后方稳固。” “战局之事,宗门高层自有应对。” “确实如此,师弟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那一位谢倾天,在两年前得了大机缘,得以晋升了大宗师,已然在近日出关,只怕不久之后,其就有所动作了。” “竟有此事?谢倾天,是与杨清云师兄同届的那一位吗?传言其天生剑灵骨,资质更是在杨师兄之上!” “不错,就是他,有他出手,应当多少能够稳住一下战局吧。” 高空之上, 邓广志与杜文和低声交流。 而下方, 大量的御林军甲士迅速打扫战场,晋皇白元礼也是亲自,指挥周遭的各种要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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