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你这娘们还真是不要脸呢!亏得老娘还被你吓了一跳,弄了半天原来你不是人也不是鬼,就是个二皮脸子呢!” 胖婶儿性子泼辣,骂起人来更是毫不嘴软! “不对,你这脸都让人扇的没模样了,看来你不是二皮脸,是你压根就没有脸呢,啧啧啧,老娘也活了四十多年了,还真没见过没长脸的人呢,你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 要搁以前,胡凤丽现在已经和胖婶儿撕挠在一起了,但现在,她虽然心中暗恨,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哭着磕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好歹!我对不住小风,更对不对秀英妹子和胜强妹夫!” “但我现在改了,我保证以后肯定也不敢在狗眼看人低了,秀英妹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求你看在我那去了的婆婆的份儿上,让小风救救你侄儿吧!” 不得不说,胡凤丽还是挺会求人的,知道刘秀英彻底厌恶了她和何大庆,所以就把她婆婆,也就是刘秀英的亲姑妈抬出来说事儿了! 提起那位老太太来,刘秀英的表情果然有些愣怔! 胡凤丽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秀英妹子,我知道讨厌我和大庆,也讨厌小强,我也承认我们以前确实招人烦,但小强毕竟也是婆婆的血脉,他身上有你们刘家的血啊,要是他就这么没了,我到了九泉之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公公婆婆,小强可是他们老何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我婆婆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就追稀罕小强了!” “你别给我说那些没用的,要不是你这个母老虎,成天蹿腾着何大庆那个窝囊废,跟你一起气我姑,她老人家也不会走那么早,你现在有啥脸拿她说事儿!?” 刘秀英没好气怼道:“要是我姑她老人家还活着,就算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我说啥也会让小风给你儿子治病的,但她老人家已经被你们磋磨死了,你还想用她来压我?我看他胖婶儿说的可真对,你可真是没脸没皮啊!” “秀英妹子,我冤枉啊,当年老太太…………” “行了,当年咋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们这些亲戚里道也都清楚,不用你在这儿假惺惺的解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说不定你家何小强的病,不只是他自己做了丧良心的事儿得到的报应,说不定也是你的报应!” 撂下这么一番话,刘秀英直接拉着胖婶儿一起出了门,任由胡凤丽再后面如何哭喊,也没回一次头,路过和何大庆的面包车时,更是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眼。 “你看到了,我妈是不会信你的鬼话的,不过你要是愿意跪着呢,就在这儿跪着,我也不拦你,但你可想清楚了,如果现在把你儿子送去医院吊命,他还能有十天活头,但你要是在这儿跪着耽误时间,他最多撑到明天早晨,就得嗝屁!” 秦风提醒胡凤丽该送何小强去医院了,并不是因为心软,只是不想让何小强死在自家门口罢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老妈的态度,胡凤丽这个愚蠢的娘们也许没看出来,但秦风却能察觉出来,在她提到老妈那已经去世了的姑妈时,老妈的态度是有明显松动的。 其实秦风早就猜到了,老妈虽然打定了主意要跟这一家子断路,但却不一定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何小强嗝屁,因为老妈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自己的亲姥姥,去世比较早,老妈算是被她姑妈,也就是何小强的奶奶带大的,两人感情情同母女,甚至当年那位姑姥姥去世前,还特意等老妈过去,叮嘱了她几句话,才咽了气。 听老妈说过,当初姑姥姥临终前的叮嘱是:“你娘家没人了,你大庆哥也没啥兄弟姐妹,以后你俩就是亲兄妹,你大庆哥家就是你的娘家,有啥事儿就跟他说,你们兄妹俩商量着来!” 也正是因为这番话,哪怕何大庆一家曾经那样轻视过老妈,上次老妈在省城遇见他们一家的时候,还是选择了不计过往,修复关系,只可惜,这一家子是一再的让老妈失望,乃至到现在,老妈已经坚决的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但断绝关系是一回事,看着姑妈唯一的孙子死在自己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不是何家人太过分,老妈估计早就让自己给何小强治病了,总之,秦风能感受到老妈的纠结和无奈,心疼的同时,也不想让老妈留下一生的遗憾。 不过至少也要让何大庆和胡凤丽这两口子绝望上几天,看到他们真心悔过了之后再说! “小风,你真的不能救小强吗?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你们还在一个大盆里洗过澡,穿过一条裤子,我记得你俩还学着电视里的情节拜了把子,说你们不但是表兄弟,还是拜了把子的结义兄弟,加起来就是亲兄弟啊,现在你兄弟都快不行了,我求你救救他吧!” “舅妈给你磕头了啊!舅妈真知道错了!呜呜呜呜!” 胡凤丽最后这两句认错的话,多了几分真诚。 秦风却不为所动,只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是啊,小时候我俩还挺好的,到底是谁,把我们俩搅合成了仇人呢?” 此言一出,胡凤丽顿时如同雷击般,定在了当场! 一直到秦风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起身朝面包车上走去。 “你咋回来了?秦风娘俩咋说的?” 胡凤丽刚上车,句被何大庆拉着质问了起来。 胡凤丽摇了摇头,有些绝望的说道:“先送小强去县医院吧。” “去县医院?咱们连省里的大医院都去了好几趟了,都没一点屁用,这县城里的医院能有啥用,去了也是浪费钱!” “你刚才到底怎么跟秀英和秦风说的?有没有给他们真心道歉?秦风为啥还不同意给小强治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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