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的柱与塔纠葛后,终于停歇下来,一座直入天穹的巨塔矗立湖中,金光万丈,符纹串绕,强大的灵罡,锢制不休。 “好啦!可以进塔里了!”老太婆刚走两步,回头惊讶问:“姑娘你不进塔?” 聂清秋微笑福身说:“晚辈修为太浅,这登天塔,我进去也是登不了天的。祝前辈得顺当到塔顶,飞升真灵界。” 老太婆点头,不再多言,闪身没于金光湖中。另一头,玉川靖等于被四位金丹侍女拽着,往登天塔里去了。他频频回头,眼神中充满对聂清秋的不舍。 一干人进去后不久,巨塔渐渐消隐,金光暗淡,很快湖面无有任何巨物,亦如当初的普通湖面。 目睹这一切过程的聂清秋,心中松了口气,她可以断定,无论是那神通柱或是登天塔,都不是任何一界面的,应该是道祖与神祖那种层次。登天塔是道器!神通柱是神祖神兵器。否则怎会自行灵性,生克争竞。以白莲神王与夺天神王的本事,他们若要从这往穷灵界,完全自找死路。 聂清秋想想胸间贴的仙生瓶,加上神通柱与登天塔,估计无数纪世前的极古时代,一位道祖与一位神祖,双方的争战情景。 自己的顾虑解开了,聂清秋又想起玉川靖的不舍眼神,这傻子还真是爱上自己了!只是她真不想惹上离恨宫这种大麻烦。派四个金丹女修护送实丹的玉川靖,进登天塔!必然不是离恨宫的主意,一定是上面真灵界,有更高位的离恨宫向穷灵界的离恨宫传信下命令做的。这在修仙界是很寻常的事,上通下达多层界面,一向是古老大宗门的底蕴根基盘。 作为玄天肉灵之身的玉川靖,被送到真灵界,有何遭遇,聂清秋也爱莫能助。在她体内元让神魂,对生离死别的经历太多!只可以平常心待之。 由洪荒山出来,聂清秋摄出杨七炎,这小子比之前高了一大半,成了虎背熊腰的大高个,红色头发,修为筑基初期,看来吞了“玄天时灵丹”使他获益颇多。 聂清秋就收杨七炎为记名弟子,吩咐他回固汤关去,勿要向任何人提及,遇上赤练蛇王儿子的事,更不要讲聂清秋斩杀了连?。杨七炎满口答应,他是真怕这位记名师父,能离开她,回家与父母相聚,再好不过。biqubao.com 两个假意的师徒就此分别,一个顺万波湖源头而下回中下游的固汤关。另一个则向南而下,打算云游绕行一圈回方寸山。 记名师徒,是记住才有的缘份,一般不是正式师徒关系!通常是攀附关系用的。杨七炎得以脱身,如出柙猛虎,一路腾飞风火,急匆匆赶回固汤关。 十几年了无音信的杨七炎,一下回来成了壮实大小伙,杨骁又惊又喜,就拽着小儿子到密室询问当年为何消失,杨七炎面粗心细,捡该说则说,不能说的一字不漏,倒是把自己成为聂清秋的记名弟子的事说了。 杨骁闻听了,反而越发高兴,自从他受排挤,被灵造门分配到固汤关镇守以来,杨骁对宗门的忠诚情义就淡如薄纱,更不会强迫儿子非加入灵造门。再说了,方寸山天才聂清秋之名,他也听闻过,十几岁筑基,到如今十几年过去,听杨七炎讲,聂清秋已是虚丹境界了,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惊煞人了。看来方寸山日后必因有聂清秋,而成五大宗门内的强宗,杨家能依附她,亦是大大的利好。 于是,杨骁专门派人,携了重礼,去方寸山酬谢杨七炎成为聂清秋记名弟子的事,等于坐实二者师徒之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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