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黎这些话的刺激下,王格这一刻,对玄剑宗可以说是痛恨到了极点,甚至,连整个天武大陆,都恨上了。 只是,他只认为玄剑宗对不起他,却并没有去想,这些年来,他得到了玄剑宗的多少好处。 说实在,楚剑秋虽然在那些最高级的资源上,并没有对他公开,但对王格,也还算是颇为照顾的。 按照玄剑宗的规矩,玄剑宗的任何资源,那都是需要用战功来兑换的。 即使是林醉山、段千河等人,要想获得玄剑宗的资源,同样也必须要赚取战功,而不可能不劳而获。 而对于王格,楚剑秋却当他在这里坐镇封印,也算作是立功了,而且,还给他算上了不少的战功。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格这些年来,才能够获得那么多的修炼资源,一直修炼到三劫境。 否则,他要是没有玄剑宗的资源相助的话,他恐怕突破到化劫境都难,就更不用说,一直修炼到三劫境了。 而王格这些年来,除了在这个封印边上,装模作样地空坐着之外,却是寸功未立,连一头暗魔族,都不曾斩杀过。 楚剑秋对他和王家,已经可以说是宽容到了极点,仁至义尽了。 但即使如此,他对楚剑秋对他的恩德,却半点都没有记在心上,反而因为楚剑秋没有对他开放最高级的资源,而心怀怨恨。 “王黎,你跑到这里,对我说这些话,恐怕只是为了报复玄剑宗和楚剑秋吧!” 王格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瞪着王黎恶狠狠地说道。 他对楚剑秋和玄剑宗,固然痛恨无比,但是对于王黎,也同样没有多少好感。 今天王黎的这番话,可以说完全刺痛了他的内心,把他心中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打了个粉碎,他会对王黎有好感,那才怪! “难道,老祖就不想么!” 对于王格那凶狠的目光,王黎却是半点也没有退缩,直视着他,淡然说道。 “哼!” 听到王黎这话,王格重重哼了一声。 在沉默了好半晌,平息了心中的怒气后,他对王黎一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走!” 说着,他身形一闪,离开了这个他坐镇了无数年的封印,朝着北边飞去。 看着王格飞走的身影,王黎眼中,露出一抹痛快和疯狂的神色。 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终于鼓动了这老东西,离开了这个封印,展开报复楚剑秋和玄剑宗的行动了。 王黎没有迟疑,身形一闪,跟在王格的身后,朝着北边的方向飞去。 这次,王格和王黎,直奔王家族地而去。 回到王家族地后,王格召集了王家所有的化劫境武者,并且,把所有能带的宝物,全部带上,还把这些化劫境武者的命牌,也收进了空间法宝中。 很显然,在被王黎刺激之后,他这次的行动,完全准备孤注一掷了,并没有打算再走回头路。 王家作为当年天武大陆的三大远古世家之一,底蕴还是很深的。 这些年来,利用玄剑宗的资源,王家也出现了不少的化劫境武者。 王家上上下下的化劫境武者,加起来,也达到了将近上百名。 而这一次,王格却把这上百名的化劫境武者,一股脑,全部带上了,朝着西北州的七剑仙府的方向飞去。 他们一路飞到西北州的七剑仙府,本来,王格还有几分担心,在半路上,会遭到玄剑宗武者的拦截,但最终,这一路上,他们却是顺利得很,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拦截,很是顺利地进入了七剑仙府中。 在王格、王黎等一众王家武者,进入七剑仙府后,两道人影,也出现在了七剑仙府门前。 这两人,一人是楚剑秋,一人是林醉山。 “楚兄弟,你就这样,放他们进入七剑仙府?” 林醉山看了一眼消失在七剑仙府里面的王家众人,转头向楚剑秋问道。 “要不然呢?林盟主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林醉山这话,楚剑秋不由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不放王格等人进去,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直接杀了他们? 现在,王格和王家众人,并没有犯任何的错误,就这样无缘无故杀了他们,这可说不过去,而且,也是违反了玄剑宗的规矩。 玄剑宗的规矩,是楚剑秋自己亲自定下来的,楚剑秋不可能带头去违反。 所以,即使明知道,王格和一众王家武者,进入七剑仙府,可能没有安着什么好心,楚剑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处理此事,也只能任由他们进去了。 当然,楚剑秋没有阻止他们进去,也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此机会,把天武大陆内部,这个最大的隐患,清除出去。 王格和王家,呆在天武大陆内部,始终都是玄剑宗的一个极大的隐患。 如果他们隐忍不发的话,楚剑秋也拿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们隐伏地越久,将来一旦爆发,对玄剑宗的危害就越大。 这次他们进入七剑仙府,虽然也有可能会投靠大赤堡、长生剑宗和听雨书院的武者,泄露玄剑宗的秘密,给玄剑宗招来祸患,但这三批来到天武大陆探索七剑仙府的东星大陆五大宗门武者,至少还在楚剑秋的掌控范围之内。 如果他们在离开七剑仙府的时候,真的对玄剑宗发难的话,那就把他们一举灭了。 虽然玄剑宗在高端战力方面,或许的确比不上历晤、虞槐、闻夏山等人,但玄剑宗,可不单止拥有化劫境强者,也还拥有战力强悍的大军。 以玄剑宗各大战部的战力,莫说灭掉一名区区七劫境的武者了,即使八劫境强者,一旦陷入到玄剑宗众多大军的包围中,同样也难以逃出生天。 也正是因为有强大的实力为底气,所以,楚剑秋才会放任王格,王黎等一众王家武者进入七剑仙府,而不怕他们反叛。 听到楚剑秋这话,林醉山顿时不出声了。 他也明白楚剑秋的顾虑。 作为道盟的盟主,他也曾经当过天武大陆人族的领袖,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多少的无奈。 很多时候,并不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就可以任性胡来的。 站在这个位置上,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为了区区一个王格,区区一个王家,而坏了玄剑宗的规矩,影响玄剑宗门规的威望,这是非常不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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