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曦这话,楚剑秋还想说什么。 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玄曦便哼了一声说道:“楚剑秋,别再来惹我。你如果还敢在我的面前说什么,让我离开天武大陆的混账话,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别以为我脾气好,就可以三番两次地挑衅我!” 听到玄曦这话,楚剑秋刚到嘴边的话,便忙不迭地咽了回去。 “哪里,哪里,晚辈又岂敢挑衅前辈,前辈真是说笑了!”楚剑秋连忙说道,“既然前辈没有其他事,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说罢,楚剑秋便连忙离开了玄曦的房间,不敢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玄曦刚才那话,究竟是不是开玩笑。 如果真把这娘们惹恼了,被她一巴掌拍死,那自己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看着楚剑秋离开的背影,玄曦脸上,这才露出有几分得意的笑容。 哼,臭小子,不真吓你一下,你还以为老娘是好惹的呢! 不过,很快,她就又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如果说他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鳖,为何他身上,却展现出如此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妙之处。 无论是他帮助自己祛除身上暗魔之力的手段,抑或是他用来帮自己治疗身上伤势的那些天材地宝,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或者拥有的。 而且,这小子,还懂得布置传送阵! 这还不算,他一个区区天衍境中期的武者,居然还能够撕裂空间赶路,赶路速度,都足以和顶尖的八劫境强者媲美了。 而现在,他居然还掌握有如此强大的秘术——敛息术! 就楚剑秋身上所展现出来的这些东西,这根本就不像是天武大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的武者,所应该拥有的。 莫说是天武大陆这种小地方了,即使是南天域最强大的宗门,恐怕都难以培养得出如此杰出的天骄。 但要说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的传人,但偏偏,这小子的眼界又小得很,连自己的名号,居然都没有听说过。 楚剑秋身上所展现出来的种种矛盾之处,让玄曦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想了! 无论这小子是什么人,反正,他也救了自己,而且,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管他是什么身份呢! 他究竟是什么人,等自己和他接触得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后,玄曦干脆也就不再去费那样的脑筋,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一边,不再去想。 …… 楚剑秋在离开了玄曦的房间后,心中不由一阵懊悔。 早知道这娘们,真是铁了心思,要赖在天武大陆不肯走的话,刚才自己就不应该继续去提这个话题,而是应该趁着刚才那个机会,向那娘们多要点好处。 虽然他不知道,玄曦究竟是什么来历,但从她对七剑仙府的机缘,都不放在眼里的情况,她估计是一个不逊色于七剑仙人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存在。 那么,她的身上,好东西,肯定不少。 如果刚才自己趁着那个机会开口讨要的话,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好意思,拿出一般的宝物,来敷衍自己。 至少,恐怕都能够从她的身上,弄来一两件八劫神兵甚至九劫神兵! 但现在,自己却是白白错失了如此珍贵的机会。 想到这里,楚剑秋心中不由后悔不迭。 不过,楚剑秋终究还是肤浅了。 他对不朽境九重这一级别的强者,认识终究还是太少。 八劫神兵和九劫神兵,在他的眼中,是了不得的宝物,但在玄曦这种不朽境九重的绝顶强者看来,却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大路货。 如果玄曦出手的话,那肯定都是不朽境级别以上的宝物。 毕竟,以她的实力,拿出不朽境级别以下的宝物来,都有失身份。 像八劫神兵,九劫神兵这种级别的宝物,在玄曦看来,是简直不好意思拿出手的低级货。 用这种级别的宝物,去换敛息术这样逆天的秘术,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以她的身份,也根本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掉价的事情。 其实,就连玄曦自己,也都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来报答楚剑秋传授她敛息术才好。 毕竟,就她身上的宝物,即使所有的东西都加起来,都比不上敛息术这门秘术的价值。 按理来说,如此逆天的一门秘术,足以换取楚剑秋对她的任何要求了。 哪怕楚剑秋让她去杀几名不朽境九重的强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但偏偏,楚剑秋这家伙不识好歹,居然提出让她赶紧离开天武大陆的要求,这就不禁让玄曦心中大为窝火了! 楚剑秋传授她如此高级的一门秘术,居然只是为了让她早日离开天武大陆,她玄曦剑仙,活了这么久,平生还是第一次,遭到别人如此巨大的嫌弃! 这让玄曦感觉遭受了巨大的侮辱。 楚剑秋越是让她离开,她就越不离开。 在心中赌气之下,她可以说,和楚剑秋彻底杠上了。 堂堂的玄曦剑仙,居然和一名区区天衍境中期的少年赌气,这事若是传出去,简直是没人会相信。 毕竟,玄曦剑仙,在南天域,那是何等人物。 即使是南天域那些位高权重,风华绝代的男子,她都很少正眼去看上一眼,更不用说去和一名区区天衍境中期的少年赌气了。 但偏偏,这种看起来匪夷所思,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就是发生了。 如果楚剑秋一开始没有表现出那么强烈想要让她离开的做法,玄曦在得到这门敛息术之后,或许还真会离开天武大陆,去另外找一个隐蔽之地,闭关养伤。 但楚剑秋的做法,却激起了玄曦的好胜之心,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平生第一次受到了伤害。 这让她生起了要和楚剑秋犟到底的念头,她就不信,她堂堂的玄曦剑仙,真的这么遭人嫌弃。 等哪一天,楚剑秋求着她留下来的时候,她再离开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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