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吵了!” 见到这些人,又开始吵起来,路易莎顿时一声冷喝道。 “这一次战败,你们都有责任,谁也别推诿了!”路易莎扫了一眼众人,冷然说道,“与其在这里争吵不休,还不如赶紧去想办法,摸清天武大陆的底细,争取打赢下一场战争,将功赎罪!” 其实,她听了这些人的争吵,基本上也已经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次战败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因为卡罗尔违反霍索恩的帅令,擅自行动导致的结果。 她之所以,没有让卡罗尔担任联军的主帅,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怕卡罗尔的骄傲自大,作出一些愚蠢的决策,从而导致他们战败。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即使她不让卡罗尔担任联军的主帅,最终还是因为卡罗尔的一意孤行而坏事,使得他们暗魔族在这一战中,一败涂地。 不过,路易莎虽然知道这次战败的主要责任在卡罗尔的身上,但卡罗尔毕竟是西坦部落的战将,如果真把如此重大的罪责,归到卡罗尔的身上,也相当于是打了西坦部落的脸,让西坦部落在库斯卡大陆颜面大失。 当然,她也不会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霍索恩的头上。 霍索恩虽然死了,但她还活着。 而霍索恩可是她任命为主帅的,如果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霍索恩的头上,那么,就连她自身,都难逃西坦部落的问责。 考虑到这一点,路易莎这才各打五十大板,对此事不了了之。 当然,路易莎作出这样的处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天武大陆的实力,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否则,即使卡罗尔出现那样的失误,他们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 卡罗尔擅自行动,那也只不过是打乱了霍索恩的计划而已,却并没有影响暗魔族大军本身的战力。 如果天武大陆不是实力太强的话,依然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如此巨大的重创。 这一战,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因为他们轻敌导致的。 这个轻敌,不单止是卡罗尔的轻敌,而是整个西坦部落高层的轻敌。 当初霍索恩把天武大陆说得多么多么厉害的时候,西坦部落高层,其实很多长老,都是不以为然的,认为霍索恩所说的话,太过言过其实。 尤其是五长老埃文斯,对霍索恩所说的话,更是嗤之以鼻,半点也不相信霍索恩所讲述的东西。 以至于大长老洛厄尔一开始的出兵主张,遭到了埃文斯的强烈反对,就连西坦部落大多数的长老会长老,都不同意大长老洛厄尔派遣那么庞大的大军来对付天武大陆,以至于大长老洛厄尔的方案,遭到了西坦部落高层的否决。 最终,西坦部落落实的方案,只有大长老一开始主张派出的兵力的一半。 所以,要说这次战败的责任,整个西坦部落的高层,都有责任,而不单止是卡罗尔和这些小型部落的族长。 如果当初他们西坦部落,没有反对大长老洛厄尔的方案,按照洛厄尔一开始的出兵策略来对付天武大陆的话,那他们西坦部落,绝对不会出现如此惨败,也不至于导致如此惨重的损失。 现在,他们的联军,被天武大陆打得丢盔弃甲,损失惨重无比,现在再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去追究霍索恩的责任? 霍索恩都已经死了,而且,就连霍索恩的热砂部落,都已经在战场上死伤了大半。 整个热砂部落,都已经名存实亡了。 如今热砂部落的情况,比起奥雷柏尔部落都还不如。 奥雷柏尔部落,至少米尔克里德这个族长还活着,但是热砂部落,化劫境的强者,都差不多死光了。 就连热砂部落的天衍境大军,也同样剩不了多少个了。 就热砂部落这样的情况,再去追究热砂部落的罪责,又有何意义? 而去追究其他小型部落族长的责任,那就更加不妥了。 现在他们西坦部落的损失惨重无比,反而是那八十多个小型部落,还留存有不少的力量。 这些小型部落,任何其中一个,都远远无法和西坦部落媲美。 但是八十多个小型部落联合起来,也还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的。 即使是西坦部落,也同样不敢小觑这么一股联合起来的强大力量。 如果现在,把所有的罪责,甩到这些小型部落族长们的头上,这些小型部落的族长,心中必然不服。 最终,他们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让他们的军心更加涣散了。 听到路易莎这话,巴尼,弗格森,丹尼尔等一众小型部落的族长,心中虽然还很是不服气,但路易莎毕竟也没有太过偏袒卡罗尔,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但这件事情,却终究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路易莎在这边,平息了一众小型部落的族长和卡罗尔之间的争吵,但是远在西坦部落的族地中,一场更大的争吵,却继续上演着。 …… 西坦部落。 议事大殿中。 在议事大殿的中央,悬浮着一件镜状的魔器。 在那巨大的镜子中,所演示的画面,正是奥雷柏尔部落议事大殿中,卡罗尔和一众小型部落族长的争吵画面。 “这就是这次事情的经过,各位,有什么看法?” 路易莎的神念分身,看了一眼大殿中的一众西坦部落的长老说道。 她在审问卡罗尔和一众小型部落族长的同时,使用了一件魔器,把那里的场景,传送了回来,让西坦部落所有的长老,都能够看到这一幕。 当西坦部落的一众长老,发现西坦部落那些出征的化劫境战将的命牌,纷纷碎裂的时候,向她询问情况,路易莎便已经派了一具神念分身回来,察看族中的情况。 这次审问卡罗尔和那些小型部落的族长的场景,也是西坦部落的一众长老,要求她把那里的画面,同时传送回来,给他们观看的。 所以,卡罗尔和那些小型部落族长们争吵的场景,所说的话语,也都一一听在了一众西坦部落长老们的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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