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劝她出来,你知道七剑仙府里面,是什么情况?就你这么点实力,进去送死么?”于靖荷瞥了他一眼说道。 “于前辈,这样的话,我就更要进去了,我可不放心惜寒在里面乱闯!”沈文闻言,顿时更加焦急了。 “沈文,你难道不知道楚剑秋下达的禁令?”于靖荷看着他说道,“玄剑宗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七剑仙府中!”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就放惜儿进去了?”一旁的姚清淑闻言,顿时怒道。 “那是你女儿自己擅自闯进去的,等把她抓出来后,你以为不会对她进行严惩么?”于靖荷看了她一眼,淡然说道。 “如果我今天非要进去呢?”姚清淑怒道。 “好啊!”于靖荷说道,“只要你们能够闯得过我这一关,你们请便,我不会拦着你们!” 听到于靖荷这话,姚清淑不由一阵语塞。 她虽然也突破到了化劫境,但目前也还只是二劫境的修为而已。 而且,这还是因为玄剑宗对沈家特别照顾的情况下,对沈家的资源,有所倾向。 但于靖荷,却已经是三劫境强者,而且,听说于靖荷突破三劫境的时候,还渡过了十八道天雷。 于靖荷的实力,远非她所能够比拟的。 即使她和沈文联手,也同样打不过于靖荷。 “于前辈,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只要于前辈今天放我们进去,晚辈感激不尽,日后一定报答今日前辈的大恩!”沈文继续求情道。 “沈文,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于靖荷丝毫不为所动,摆了摆手说道。 姚清淑见到于靖荷软硬不吃,一气之下,立即取出了通讯令牌,联系楚湘天,向楚湘天求助。 她当年在道盟的时候,是楚湘天的师姐,和楚湘天的关系,很是不错。 而且,在楚湘天弱小的时候,还对楚湘天有过不小的照顾。 而楚湘天,也一直很感念姚清淑当年的这一份恩情。 姚清淑平时很少会去和楚湘天联系,虽然她当年在道盟的时候,也曾经喜欢过楚湘天,但当得知楚湘天和姜柔在一起之后,她也就息了这个念头。 尤其,后来在中洲西边的战场上,和沈文结识,和沈文结为道侣后,她就更少和楚湘天联系了。 但今天,为了自己的女儿,姚清淑不得不动用这层关系。 她相信,如果自己联系楚湘天的话,楚湘天应该会赶过来帮忙的。 果然,在她发出消息不久,楚湘天果然赶了过来。 “楚湘天,你跑过来干嘛?” 于靖荷斜睨了他一眼,有几分没好气地问道。 听到于靖荷这话,楚湘天不由有几分尴尬。 他也没料到,在这里守着的,居然是于靖荷。 他和天凤宫主是同一辈的,于靖荷是天凤宫主的师叔,那自然也算是他的长辈。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很强,未必比于靖荷弱,但是在于靖荷面前,他却丝毫不敢无礼。 “于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楚湘天满脸赔笑地问道。 他只收到姚清淑求助的讯息,至于姚清淑具体遇到了什么麻烦,姚清淑也没说。 楚湘天虽然不明就里,但既然姚清淑有事相求,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丝毫也没有耽搁,立即就赶了过来。 “楚湘天,你脑袋被门夹了,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你跑过来干什么?”于靖荷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骂道。 她仗着是天凤宫主长辈的身份,对楚湘天,那是半点也不客气。 这家伙,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跑过来不是添堵么! 楚湘天被于靖荷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却不敢反驳,转头看向沈文和姚清淑问道:“沈兄,姚师姐,你们这是……” “楚兄,事情是这样的……” 随即,沈文把事情,大概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了沈文的讲述,楚湘天顿时就有点为难了。 “沈兄,这七剑仙府里面危险无比,你们,还是不要乱闯罢!”楚湘天劝道。 他儿子楚剑秋,肩负着整个玄剑宗的重担,他不给自己儿子分忧也就罢了,可不能反过来,给自己儿子添堵。 楚湘天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的,在自己的私情和玄剑宗的大局相比,毕竟还是玄剑宗的大局,更加重要。 楚湘天作为玄剑宗的高层之一,并非不知道玄剑宗目前面临的处境。 虽然最近几次,玄剑宗都成功击退了暗魔族大军,打破了暗魔族入侵天武大陆的图谋,但是,暗魔族的威胁,却远远没有解除。 整个天武大陆,依然都还是笼罩在暗魔族的威胁之下。 而楚剑秋也正是因为出于对暗魔族的忌惮,所以,这才一直没有去探索七剑仙府。 因为如果把玄剑宗的高端力量,陷在了七剑仙府中,一旦暗魔族在那个时候,发起进攻的话,那对天武大陆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对楚剑秋的行事,楚湘天是非常理解的。 “可是,现在惜儿还在里面,难道,我们就此坐视不管么!”姚清淑闻言,顿时焦急无比地说道。 “姚师姐,你放心,我相信,此事剑秋他不会放任不管的,你安心等着就好了。况且,你们即使进去了,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楚湘天说道。 听到楚湘天这话,沈文和姚清淑,不由一阵沉默。 虽然他们也知道,楚湘天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七剑仙府里面的情况复杂无比,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头撞进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反而会把他们自己赔进去。 听说,当初进入七剑仙府里面探查的那三支天外过来的队伍中,也就只有和楚剑秋的无垢分身在一起的那支队伍,成功离开了七剑仙府,而另外两支队伍,则几乎全军覆没。 但沈惜寒是他们的女儿,就此放任不管,他们心里,又放心不下。 只不过,他们即使再怎么放心不下,现在也无计可施。 有于靖荷在这里拦着,他们要想闯进去,可以说难于登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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