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贾翼虽然不敢百分之一百确定,康隽就是楚剑秋所杀。 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儿子,免得贾涆找死,去招惹到楚剑秋的头上。 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贾翼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贾涆虽然武道天赋足够出色,人也够狠,脑袋也够聪明。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也养成了贾涆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 仗着自己的实力和出身,贾涆在白霜宗甚至整个白霜大陆,都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如果不提醒一下贾涆,自己这个儿子,恐怕迟早有一天,都会和楚剑秋对上。 听到贾翼这话,贾涆不由一阵沉默不已。 他对贾翼的话,还是不相信。 他感觉,贾翼这纯粹就是凭借自己的主观幻想,对这件事情的一种臆测。 一个区区半步化劫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杀得死一名堂堂的四劫境强者! 这种事情,不但有违事实,而且,贾涆心中,也不愿意接受。 像他这种天才,心中都是极其高傲的,他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土鳖,武道天赋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在那小子面前,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转眼间,半个月时间过去。 白衣楚剑秋和蒲韫等人,也终于回到了白霜宗。 其实,如果全力赶路的话,他们是可以早一步回到白霜宗的,但是楚剑秋和蒲韫,都不想这么快就赶回来。 因为康隽陨落这件事情,在白霜宗所引起的震动,必然非常大。 那么快赶回来的话,按照赶路的速度算,岂不是增加他们和康隽之死有关的嫌疑。 虽然康隽的陨落,白霜宗应该不至于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毕竟,康隽可是一名堂堂的四劫境强者,凭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杀得死康隽。 但是为了尽量避免麻烦,蒲韫还是决定,尽量避开这个时间。biqubao.com 而且,迟一点回来,也是为了让白衣楚剑秋多几天时间,来恢复伤势。 白衣楚剑秋和康隽的那一战,受的伤可不是一般的轻。 尤其是最后使用飞云弓,施展出风神箭术的那一击,对他造成非常沉重的伤势。 即使有九转复命丹这种神妙无比的疗伤丹药,但这种级别的伤势,也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白衣楚剑秋也是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这才把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复过来。 白衣楚剑秋刚回到白霜宗,岳雯就找上门来。 “楚公子,恭喜了!” 岳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白衣楚剑秋,笑语盈盈地说道。 “不知岳姑娘所指的是?” 白衣楚剑秋闻言,故作迷惘地问道。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和这娘们接近。 一来,这娘们太过聪明,很多东西都瞒不住她,二来,这娘们太过奔放,楚剑秋也有点受不了。 “楚公子在玄黄商会的拍卖会上收获那么大,难道不值得恭喜么?”岳雯凑到白衣楚剑秋的身边,含笑说道。 “哪里,哪里,些许收获,不值一提!”白衣楚剑秋摆了摆手道。 “楚公子真是太谦虚了,依我看,楚公子神清气爽,指不定有更大的收获呢?”岳雯环绕着白衣楚剑秋走了一圈,看着白衣楚剑秋,意味深长地说道。 “岳姑娘妙语连珠,言辞古奥,请恕在下鲁钝,实在听不明白岳姑娘在说什么!”白衣楚剑秋对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视若不见,一脸无辜地说道。 “楚公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康隽,是不是你杀的?”岳雯见到这家伙那副装傻的样子,索性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凑到白衣楚剑秋的耳边,轻启朱唇,吹气如兰地轻声问道。 她身体和白衣楚剑秋贴得这么近,整个娇躯,都几乎挤进了白衣楚剑秋的怀中,那红润的朱唇,也几乎贴到了白衣楚剑秋的脸上。 两人的这副样子,可以说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岳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可别吓我!”白衣楚剑秋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和岳雯的距离,连连说道,“岳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开玩笑,这种事情,是可以承认的么! 事的确是他做的,但只要他不承认,白霜宗无凭无据之下,也不能把这件事情,按到他的头上。 但要是他亲口承认下来,被岳雯抓住了把柄,那事情可就不得了了。 事情没有揭开来,即使白霜宗明知道是他干的,也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要是把事情揭开来了,白霜宗就只能逼得向他动手了。 因为白霜宗不动手的话,一来既无法对白霜宗内部交代,二来,也会对白霜宗在白霜大陆的威望,造成巨大无比的打击。 所以,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虽然他和岳雯无冤无仇,甚至,岳雯还帮过他两次,给他提供了两次重要的情报,按理来说,两人是友非敌,岳雯应该不会害他。 但万事都没有绝对,他对岳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谁知道,岳雯这次是奔着什么目的来的。 击杀康隽这事,可和灭掉飞云盗的性质不同。 对于灭掉飞云盗的事情,既然岳雯猜出来了,他也就懒得遮掩。 因为飞云盗在白霜大陆臭名昭著,灭掉了飞云盗,即使被别人知道,别人也很难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但康隽不同,康隽可是白霜宗的五大真传之一。 康隽被杀,这对白霜宗来说,可是一个重大的损失,而且,对白霜宗的颜面和威望,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如果被白霜宗知道击杀康隽的人是谁,白霜宗是必须要出手,为康隽报仇的。 蒲韫、季凌、古同光等人,他知根知底,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他相信,蒲韫等人,应该不至于出卖自己。 但岳雯,可就难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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