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师兄,小妹着实无意与肖师兄为敌。肖师兄今天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以后,小妹定当给肖师兄登门道谢,以报肖师兄今日之恩!” 黎紫夏向肖惬深深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听到黎紫夏这话,肖惬目光不由一阵阴晴不定。 良久过后,他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紫夏师妹求情,也罢,看在紫夏师妹的面子,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既然黎紫夏已经铁了心,要站在古同光那边,那他就拿古同光和黎紫夏没任何办法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顺着台阶而下,免得丢了面子。 而且,这样一来,还可以卖黎紫夏一个人情。 黎紫夏姿容绝美,在白霜宗中,算得上是有名的大美人,再加上黎紫夏本身的资质不错,所以,她在白霜宗中,很受白霜宗弟子的追捧。 在白霜宗中,有不少弟子,对黎紫夏的美色,都很是垂涎,都想着一亲芳泽,他肖惬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黎紫夏对这些追捧的弟子,虽然没有明显的拒绝,却也没有那么轻易让这些弟子得手。 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使得大量的弟子,都被黎紫夏搞得心痒痒。 他们想要进一步和黎紫夏发展关系,黎紫夏又表现出很大的矜持,而当他们追求一段时间,追求不到,想要放弃的时候,又想到黎紫夏没有明着拒绝他们,而且对他们的态度还很不错,这让这些白霜宗弟子,又心生不舍,总是怀着终有一天,可以抱得美人归的希望。 肖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加深和黎紫夏之间的关系。 黎紫夏说了以后要登门道谢,说不定,到那时,就是他一亲芳泽的机会了。 “多谢肖师兄!” 黎紫夏闻言,顿时大喜道。 既然肖惬答应了,那今天此事,就算完美解决了。 她既不用和古同光决裂,又不至于得罪了肖惬,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同光师兄,赶紧向肖师兄道谢。肖师兄宽宏大量,放了我们一马,这可是莫大的恩情!”黎紫夏又扯了扯一旁的古同光的衣角说道。 听到黎紫夏这话,古同光心中虽然很不愿意,让他向肖惬这种人低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但他又不忍把黎紫夏牵扯在内,而且,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黎紫夏的面子,让她无法下台。 最终,古同光也只好拱手向肖惬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肖师兄!” “哼,我今天是看在紫夏师妹的面子上,这才放过你,你可要好自为之!”肖惬瞥了古同光一眼,脸色冷漠地说道。 楚剑秋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黎紫夏,心中暗自警惕,这女人,好深的心计。 原本之前黎紫夏站出来,和古同光一起对抗辰水宗的武者的时候,楚剑秋对她还发生了改观,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这女人之前虽然一开始对他很无礼,但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但后面所发生的这一切,又让楚剑秋改变了对黎紫夏的看法。 他觉得,这女人之前之所以站出来和古同光一起对抗余恺等辰水宗的武者,根本不是出于她重情义的原因,而是她经过了一番权衡,觉得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借势把余恺和石未央等辰水宗和荧惑宗的武者逼退,这才那么坚定地站出来。 后面肖惬对古同光进行逼迫的时候,黎紫夏所表现出的犹豫,就证明了这一点,她所作出的选择,并非是根据心中的道义,而是出于利益的考虑。 而且,她在犹豫的时候,还好几次若有若无地看向了古听筠,这更让楚剑秋怀疑了。 为何这女人在作决定的时候,要看向古听筠? 古听筠作为一个区区半步化劫境的武者,为何会影响她的决定? 古听筠的战力,在这种局面中,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虽然古听筠身上也拥有三劫神兵,但是以古听筠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三劫神兵这种级别的法宝的真正威力。 难道,是古听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吸引着这个女人,所以,才让这个女人不愿意和古同光决裂? 一番思忖之后,楚剑秋越发觉得黎紫夏这个女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女人,给他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恐怕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也正是因为黎紫夏的这番表现,让楚剑秋对她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出声,而是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古同光的表现,让楚剑秋对他越发的欣赏,这种重情重义之人,确是值得结交之人。 至于小青鸟的安危的问题,楚剑秋则是从来没有担心过。 小青鸟的战力如何,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凭白霜宗这么点人,还不至于威胁到小青鸟的性命,况且,即使最终打不过,小青鸟想逃的话,那也容易得很。 以小青鸟的速度,这些人恐怕连小青鸟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而要是古同光站在小青鸟这一边的话,小青鸟和他联手,完全可以把这些白霜宗的武者,打得找不到北。 但既然这些白霜宗的武者,最终没有动手,他也懒得让小青鸟多生事端。 白霜宗的实力很强,能够不和白霜宗起冲突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和他们起冲突。 毕竟,楚剑秋以后还打算,到白霜大陆去找玄黄商会的分会,购买炼制九天聚雷符的玄雷石呢! 要是把白霜宗给得罪死了,那可就要把这一条路给断了。 至于到辰水大陆或者荧惑大陆去,那更不可能了。 从辰水宗和荧惑宗的武者的行事风格来看,这两个宗门,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 白霜宗虽然也有肖惬和黎紫夏这样的人,但同样也有古同光和古听筠这种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人。 从这方面来说,白霜宗总体上,比起辰水宗和荧惑宗,要好得多了。 “我们走!” 肖惬对着那些白霜宗武者一挥手,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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