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奥雷柏尔部落军力全盛的时候,尚且打不下天武大陆,更不用说现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了。 听到贝丽尔这话,道格拉斯不由一阵沉默。 他也很清楚,在奥雷柏尔部落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后,已经无法光凭他们奥雷柏尔部落的力量,打下天武大陆了。 如果他们这些化劫境强者,可以降临天武大陆,那一切都好说。 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完全可以平推整个天武大陆。 但奈何,那空间通道,最高只能通过半步化劫境的暗魔族,他们这些化劫境强者,根本无法通过空间通道过去。 如果只是靠剩下的那些飞升境大军和天衍境强者,继续打下去,只会是给天武大陆送人头而已。 “大不了,我们向其他部落借兵也就是了!”沉默半晌后,最终,道格拉斯恨恨地说道。 “向其他部落借兵?大长老,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听到道格拉斯这话,塔比莎和贝丽尔都不由一怔,她们看向道格拉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向其他部落借兵此事,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在暗魔世界的规则中,一个部落对外征战,打下的地盘,全部都是归该部落所有,其他任何部落,都不得染指。 但如果该部落在征战的过程中,由于实力不足,向其他部落借兵的话,那么,其他部落就有资格分一杯羹了。 而且,以如今奥雷柏尔部落的情况,如果一旦向其他部落借兵的话,其他部落势必会狮子大开口,趁机向奥雷柏尔部落,索要更多的好处,比如,让奥雷柏尔部落割让一些地盘给他们。 所以,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一般暗魔世界的部落,是很少会走到向其他部落借兵这一步的。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道格拉斯看了她们一眼,脸色淡漠地说道。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族长如果知道的话,会同意我们这样做么?”塔比莎在犹豫了一阵之后,最终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不如,我们等族长出关之后再说!” 他们奥雷柏尔部落的族长米尔克里德在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大长老道格拉斯和长老会主持部落中的一切事务。 在此之前,对于道格拉斯的一些决定,塔比莎和贝丽尔等一众长老,都很少提出异议和反对。 但是面对道格拉斯现在提出的这个方案,塔比莎和贝丽尔等长老会的长老,就不敢轻易同意道格拉斯的决定了。 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实在太大了。 听到塔比莎这话,道格拉斯也是一阵沉默,半晌过后,他才开口说道:“好,那就等族长出关之后,再作决定!” 这件事情,他的确也不敢擅作主张,他虽然是奥雷柏尔部落位高权重的大长老,但是毕竟不是奥雷柏尔部落的族长,并没有最高决定权。 “塞德里克,你必须要给我守住那空间通道的入口,千万不要被天武大陆给摧毁了!否则,不单止你是我奥雷柏尔部落的罪人,你那一脉的族人,都将会成为我奥雷柏尔部落的罪人!” 最终,道格拉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下方的塞德里克,冷声说道。 守住那空间通道,这是奥雷柏尔部落能够攻打天武大陆的基础。 一旦空间通道被毁,那奥雷柏尔部落,将会彻底失去攻打天武大陆的希望。 毕竟,以他们奥雷柏尔部落目前的情况,不可能还调动大军,跨越无比遥远的宇宙星空去远征。 跨越宇宙星空去远征,这种事情,可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宇宙星空中,本身就潜伏着无数的危险。 说不定在征途之中,他们遇到什么巨大的危险,直接就整支大军都全军覆没了。 以如今奥雷柏尔部落的情况,可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所以,无论如何,奥雷柏尔部落,都必须要守住通往天武大陆的空间通道。 听到道格拉斯这无情的话语,塞德里克心中不由一颤。 “是,大长老,属下定当誓死守护那空间通道,不让它被天武大陆摧毁!”塞德里克连忙恭声答应道。 “这是化劫下品的魔鳞果,你到天武大陆那边炼化了,争取能够成功突破化劫境!”道格拉斯手掌一翻,取出一颗化劫下品的魔鳞果,扔给塞德里克说道。 如今奥雷柏尔部落的实力大损,如果没有化劫境强者坐镇的话,塞德里克和那些暗魔族大军,未必能够守得住那个空间通道。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道格拉斯便把一颗化劫下品的魔鳞果,赐给了塞德里克。 这颗化劫下品的魔鳞果,虽然远远比不上之前赐给克里斯的那颗化劫中品的魔鳞果,但是对于暗魔族突破化劫境,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再加上,塞德里克本身就是暗魔族的武道天骄,他突破化劫境本身就有不小的几率,如今再得到这颗化劫下品的魔鳞果之助,突破化劫境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以道格拉斯的权势,他目前的权限,最多也就只能再赐下一颗化劫下品的魔鳞果了,更加高级的魔鳞果,他也无法作主。 毕竟,奥雷柏尔部落对天武大陆的战争的接连失利,对他这个大长老的威望,造成的影响,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要是想赐下更加高级的魔鳞果,长老会未必会同意。 “多谢大长老厚赐!” 塞德里克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道格拉斯扔过来的魔鳞果,恭敬无比地道谢道。 “属下定当恪尽职守,誓死守护空间通道,即使粉身碎骨,都绝对不会让天武大陆把空间通道给毁了!” “嗯,很好!”听到塞德里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格拉斯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他淡淡地说道,“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不要像克里斯那废物那样,再次令我失望!去吧!” “是,大长老!” 塞德里克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议事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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