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之所以突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就是想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艾拉一个教训。竟然跟自己耍这种小聪明……严格的说,不止是耍小聪明,这就是欺骗,拿李哲当傻子。 李哲可以容忍她不讲道理;容忍她以女人的身份儿撒娇,施展魔力,让自己妥协。 但绝对不能容忍她的欺骗,不能容忍拿自己当傻子。 对艾拉来说,耽误几天甚至更长时间,签这个转让协议,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能签就行。关键的是,这样一来,原本珍妮和雷发过来的委托协议,肯定是用不上了,还要重新委托。 当然了,如果对方同意重新发过来一份全权委托协议也行,关键的是,如李哲说的那样,包括珍妮在内,让原有的股份按比例缩减,那可就不是百分之十了,所以,珍妮这些人会不会同意,还真的不好说。 如果不同意…… 当然了,如果珍妮不同意,也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艾拉自己承接珍妮减少的那一份。不过,这个损失可就有点太大了,她不甘心。 艾拉想到这儿,脸色可就有点阴沉了下来: “李董,能不能按之前我们说好的……”艾拉看着李哲说道。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呢,李哲站起来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出了小会议室。 “怎么了?艾拉,不是谈好了吗,我和李董已经同意承担减少这部分股份的损失了……你是不是什么事儿惹他不高兴了?”一看李哲转身出去,莱文大小姐也是一脸的懵圈,不解的看着艾拉问道。 “这个吗……我也不知道呀。这样吧,董事长,今天就先谈到这儿,我们也有点累了,大家先去休息,明天我们接着谈。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艾拉说着话,也是转身出了小会议室。 莱文大小姐看着艾拉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说心里话,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很愿意接受的,毕竟不用和李哲两个人来承接股份的减少了。 把团队的人员安排好,艾拉给李哲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小肚鸡肠的呢?不就是……”对方不接电话,艾拉有些生气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还没等把话说完呢,一抬头,看到李哲正向这边走了过来: “李董,我正给你打电话呢,还以为你生气不接了,原来是没听到呀。到你的地盘来了,就不请我喝一杯吗?”艾拉微笑着看着李哲说道。 李哲看了看时间: “好,叫上你的同事,今天晚上我和莱文董事长请客。”李哲马上说道,一点都没犹豫。 听他这样说,艾拉原本常亮的眼神儿一暗: “这个狡猾的家族……竟然把大家都叫上,自己还不好拒绝,这是想堵我的嘴,不给机会呀。”艾拉在心里想道。 不过,想归想,既然对方这样说了,自己还不能说“不”。 “那就谢谢李董了,我现在就去通知我的同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带他们一起过去。”艾拉无奈的说道,而且还要脸上堆着笑意。 欧拉的团队差不多有十几个人,加上李哲和莱方,还有老婆安娜、三位公司的高管…… 李哲让秘书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酒店,订了个人大包间儿。 “到底是为什么呀?不会连我都隐瞒了吧?”李哲回到办公室,看到莱文的时候,莱文问道。 “这个小丫头,有点自作聪明,竟然欺骗我,拿我当傻子……”李哲说道,接着把有关苏畅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我到不是因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苏畅而不满意,而是没有她这样办事儿的。原本就与雷沟通好了的,到我这儿,竟然还要我的口供,送这个空头人情……”李哲接着说道。 “她想用苏畅来要挟你?”莱文多聪明呀,一听他这样说,马上接了一句,问道。 “可能还不止是这些呢,她是想用这件事儿,还挑拨我和雷之间的关系,转移雷对她的不满……心思有点歹毒了。你说,能不给她点教训吗?”李哲说道。 “你和苏畅……没什么吧?”莱文问道。 “能有什么?还不是之前,也就是苏畅的前老公夏冠华没走之前,委托我去帮她一下嘛。当时我带着珍妮一起过去,把她和孩子劝回到华夏的。因为受老夏的委托,所以,苏畅回到华夏之后,就不到我们合资的汽车厂,给珍妮当助理。 正是在合资厂,苏畅才认识的雷,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艾拉和雷争夺家族的位置,这能理解,谁让位置只有一个呢?谁都想上位……但你不能……拿别人当傻子,为你们内部争权夺势当工具呀?这成什么人了?这就有点不道德了。 之前,我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听她说之所以要争雷的位置,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是雷确实没有掌控家族的能力。如果雷有这样的能力,她和弟弟,宁愿辅佐雷……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哪是这回事儿呀,还没有私欲……我看呀,她是为了私欲而不择手段。”李哲越说越气愤,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听李哲这样说,莱文微微的一笑: “你呀,还是对大家族内部的争斗了解的太少了,别说是不择手段了,争一个你死我活也是有的,甚至有动枪动炮的,不比你们华夏以前争夺皇帝之位差。” “我看你们家族就没有呀,你不是心甘情愿的辅佐你的哥哥吗?”听她这样说,李哲说道。 “那是我亲哥,是一奶同胞。如果我哥和我不是亲兄妹,就算我不争,也不可能这般不计得失的支持他呀。就算是同父异母的,也不会这样的。何况雷和艾拉还是堂兄妹,而艾拉还有自己的亲弟弟…… 之前我就听说过,丁马家族的这个艾拉是一个人才,很聪明,但还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狡诈,竟然还把你给牵扯进来了。这一招太狠了,因为她知道雷是什么样的性格,一旦她要是拉仇成功,嘿嘿,雷就会不顾一切的把目标对准你,那样的话,她就更容易得手了……”莱文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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