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在李哲下手的一刹那,孔玲在心里想到。不过,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后悔,反而如释重负一般的长长地舒了口气。 将近四十年的情愫,四十年的积累,四十年发酵和酝酿……今天终于如火山喷发一般,那种势头,用摧枯拉朽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哲还是有点放不开,虽然突破了最后那道防线,但心里的罪恶感,让他惴惴不安。 孔玲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许是女性的本能,还是感觉到李哲的小心翼翼。 “二十多年了……你知道吗,我在18岁过生日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就给你……”孔玲轻轻的在李哲耳边说道。 “是我不好……”这个时候,李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是你不好,是我们的机缘没到……虽然晚了二十年,对我来说,值得……”孔玲说道。 然后微微地闭上眼睛,紧紧地搂住李哲的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小时过去了. “你没事吧?”看看一脸潮红的孔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闭着,脸颊上挂着泪珠,李哲吃惊的问道。 刚才光顾着一飞冲天了,此时的一沉静下来,才看到孔玲这番表情。 “我也不知道……”孔玲轻轻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有些虚弱地说道。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让自己如此的疯狂……疯狂的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仿佛身体随着三伏天的热浪,慢慢的消去……此时一沉静下来,这才感觉到骨酸肉麻,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所以李哲一问,她才这样说——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疯狂之后的必然结果,还是真的不适。 “是不是感觉有点累?”听她这样说,再一看那种表情,李哲问道。毕竟是老手,他知道这是孔玲折腾下来之后的正常反应。 孔玲没有说话,依然潮红着小脸儿,微微闭着眼睛,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点了点头。 “你呀……以后不用这么……”李哲想告诉她,不用那么折腾。 不过,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突破底线,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 “我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孔玲闭着眼睛问道。 “说什么呢,这是正常反应……你要不这样反倒不正常。你别动休息一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不用早起,我来做早餐。”李哲把她的身子往里挪了挪,然后替她盖好被子,这才从床上下来。 不过,李哲从床上一下来,突然看到原本洁白的被单上,竟然落下如梅花般的一朵一朵……不由得瞬间愣在了当地。 “你怎么了?”半天没有听到李哲的动静,孔玲把眼睛睁开问道。 眼睛一睁开,看到李哲惊呆般的表情,她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孔玲……你不会是……”李哲一指被单儿,仅说了半句话。 孔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原本脸上有些消退的潮红,瞬间又渡了回来……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呀?我不跟你说过了,从18岁的时候起,我就起誓,要……要给你。你呀,就偷着乐去吧。 说起来也怪,明知道……明知道你不可能如我这样似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但我还是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给你。我说的是真的,哪怕自己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不会后悔的。 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痴情吧,或者说是傻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傻就傻吧……这一辈子能按照自己的心愿,当一回傻子,也值得了。” 孔玲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哲一直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片粉红色的梅花……直到她说完,李哲突然俯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孔玲的小脸,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忘情的亲着。 孔令并没有躲闪,也是泪眼婆娑的回望着李哲,就如刚才那样,任由着李哲…… “你是不是特别的感动?”当李哲直起了身子之后,孔玲破涕为笑的看着他,问道. 李哲轻轻的用手帮着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你把我感动了……也不应该是感动……反正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怎样。 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李哲说道。 “跟你老婆结婚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孔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李哲想了想,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不会太在意这些的。但不在意是不在意,你能为我等了差不多四十年,这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在我心里,老婆如你这样,那是应该的。但你不是我老婆,还能直一等到现在……”李哲说到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有其它要求的。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一起工作,我就心满意足了。可能这就是命。如果当年,我是说在中学的时候,爸爸不管我们,也许现在我也和冰冰一样,都有了我们的孩子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可能也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了,很可能我们俩还会在体制内,平淡无奇的过着日子。 我倒不是说,那种日子不好。但总没有现在这般风光无限吧。我还是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以前,可能还有点遗憾。遗憾没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这个遗憾已经补齐了。”孔玲看着李哲动情地说道。 “等下个月初,你跟我一起去南国吧……不管怎么样,也要有一个说法。”李哲说道 听李哲这样说,孔玲突然的一笑: “你想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先说给我听听好吗?” “我还没想好……不过,既然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着我,我李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良心还是有的,不会辜负你这片心意的。最起码,要对孔叔和孔婶儿一个交代……” “行了吧,你可别添乱了……原本在大家心目中老爸是那样的正人君子,却在境外藏着一个私生女。现在自己根红苗壮的女儿,跟了一个有两个老婆的男人……真的让他们知道了,我还真怕……”孔玲叹了口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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