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是医院高间儿,二十四小时医护人员值班……于院长劝李哲和孔玲一起回去休息,因为在高间里就一张床,如果孔玲在,护士只好回值班室了。 “还是回去吧,你也能休息一下。你要是不走,她们几个也不能走。”李哲看着孔玲说道。因为孔玲的秘书还有办公室的主任,都留在这儿呢,外加两个司机……老总不走,她们怎么敢回去呢? 听李哲这么说,孔玲看了一眼身边的这几个人,一个一个的,都是半夜从家里给叫过来的,有点蓬头垢面的…… “好吧,我们都回去吧,明天上午你们几个休息半天。”孔玲对手下说道。 “我们没事儿,明天您就不用到公司了,有什么事,电话请示。”办公室主任说道。 李哲和孔玲坐一车辆,由孔玲的秘书送到别墅区。 “明天我去公司,你们都休息一下,对了,小彤,如果家里没事儿,你就陪你们孔总在别墅住吧。”下车的时候,李哲说道。 “你下去吧,我没事儿了,小彤人家刚结婚……你可真好意思。”孔玲有气无力的说道。 “都结婚一年了……放心吧,董事长,我陪孔总,没事的。“小彤笑着说道。 “别听他的,不用你陪了,你赶紧回去,还能休息两、三个小时,我怕是睡不着了,正好整理一下文件……你下车吧。”孔玲对李哲说道。 一看孔玲坚持,李哲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回别墅。 这么一折腾,李哲也有些睡不着了,给我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打开电脑来,看公司的文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外面的天还没有亮呢,手机里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你睡了吗?” 一看是孔玲发来的,李哲也没有多想: “正在看文件,怎么,你也没休息一会儿?”李哲问道。biqubao.com “我倒是想睡一会儿,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毛毛的,连灯都不敢关……很想找个人说会话儿。”孔玲说道。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李哲在信息里说道。 “……你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吗?我真的……有点怕……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掉进大海里似的,想抓住点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仿佛就要被淹死了……”孔玲在信息里说道。 看到她发过来的信息,李哲犹豫了一下。 虽然说两个人是老同学了,从中学时代就是好朋友,可以说彼此间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但毕竟是深更半夜……李哲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过去。 “你要不想过来,就算了,我吃片安眠药……”一看李哲半天没有回信息,孔玲又发过来一条,说道。 “别,你还是别吃那东西的好,我马上过去。”一看到这条信息,李哲马上回了一条,然后重新穿好衣服,从别墅里出来。 此时,外面虽然还黑天,不过,黎明已经从海平线上升起,微微的亮光,挤破了天边的黑色。 李哲深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奔着孔玲的别墅走去。 孔玲早已经等在了大门处,一看李哲推开院子的大门,还没等走到别墅的房门呢,孔玲一下子扑到李哲的怀里,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李哲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把大门关好,扶着她进到别墅里。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无助过,我说的是真的……从小长这么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总以为父母都会站在自己的身后,就算我……掉到海里,他们也会如一张网似的,把我兜上来,可这一次……爸爸一出事儿,现在还……丢下我和妈妈,我真的感觉到怕了,怕自己会被淹死……”一回到别墅里,孔玲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你别紧张,虽然孔叔去了南国,但并不是说永远不回来了。孔婶儿心脏也是老病儿,可能是这段时间事儿太多,有点过于劳累……不过,医生不是说过了吗,心脏病就是这样,救过来就和好人一样,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 我们是老同学的,差不多从一上学就认识,有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呀,就是生活的太顺了……就说你眼前所遇到的这些事儿,和之前我所遇到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遗书都写好了,没想到还会活着。也正是有了这样的经历,所以,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多大的困难,我也不会怕的。反正已经体验过死亡的滋味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你怕的呢?”李哲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你当然不用怕了,就算你在境外的时候,不是也有吴菲吗?如果我要是有人关心,我也不用怕呀。”孔玲哭着说道。 “你不提她还好一点,当年,如果不是她的背叛……”听孔玲一提吴菲,李哲说道。 不过,那时候,还真如她说的那样,就算是死,觉得身后有一个爱自己的女人兜着,也就释然了。可能以前,孔玲也是这样的感觉吧,有父母在身后……现在突然这个兜底的没有了…… 想当年,发现吴菲背叛的时候,也曾经如现在孔玲这样,有一种抓不到救命稻草的感觉,仿佛整个天就要塌下来似的。 “你知道她背叛的时候,是不是也如现在我一样的感觉?”听他说了半句话,表情也凝重了几分,孔玲问道。 “可能吧,不过,时间过这么久了,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了。所以呀,我劝你赶紧找一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出去。 如果今天你要是有男人或者是男朋友,相信你不会吓成这样的。其实,有的时候吧,就算是一个家庭,对自己的生活起不了太多实际作用,但那种心里的安慰,会让你有一种安全感的。“李哲说道。 “所以一发现老妈……那样,我第一个想起你来,就给你打电话。”孔玲说道。说这话的时候,擦了一把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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