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之所以坚持这笔补偿款分成三份儿,除了于得水的补充协议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于得水的感情并不是太深,尤其是对于德水的父母非常的不好,很可能是想把这笔补偿款独吞了。 这是李哲所不能容忍的。 在整个商谈的过程中,李哲发现,这个女人一次都没叫于德水为老公,都是直呼其大名,而且哭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有,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事儿。 这就更坚定了李哲的想法:这份补偿必须分成三份儿,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拿回去,那样的话,于德水的父母很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 虽然这是于德水的家事儿,但李哲觉得,有责任这样做,不能伤于得水父母的心。 至于说分给于得水儿子的那一份儿是不是最终能花在孩子的身上,这就管不了了,毕竟女人是孩子的亲妈,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送给孩子的这笔钱,以女人现在的态度,是不可能让爷爷、奶奶代管的。 正因为李哲的态度这么坚决,所以律师才会一点也不给女人和她的父母面子: “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你们二位没有发言权。你女儿是于得水的爱人不假,但她只是继承人之一,和其他的两方继承人拥有同样的权利,所以,财产分割这件事,并不是你女儿一个人说了算。换一句话说,她只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也就是说,她分得了那份,有权自己处置,其他的两份儿,就算她是于得水的爱人,也无权干涉。听清楚了吗?”律师一板一眼的说的。 “可是……”女人的母亲还想说什么,律师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刚才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在这种场合,你没有发言权,如果你还是不听从劝告,可以把你们从这里请出去。”律师严肃的说道。 听律师这么说,女人的父母相互看了一眼儿,只好把嘴闭上。 毕竟这里是南国,不是华夏,想耍赖都没有机会,万一把对方惹急了,把自己撵出去,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你们三方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字,把补偿款领回去。当然了,各位有兴趣,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一切的费用,由我们承担,想去于德水生前工作的地方看看,我们可以派车、派人陪着。有别的要求,比如说想到南国的其它地方看看,你们尽管说,公司同样可以派人、派车陪着你们。 什么时候走,与陪同的人员沟通一下,他会给你们安排行程,订好机票。 出了这种事儿,我还是要向于得水的爱人、父母、孩子和其它的亲戚,表示深深的歉意。 以后,在生活中有什么困难,直接联系我们,包括以后孩子长大、就业,如果想到我们这里来,会给他提供一份合适的职业。”李哲一看,女人的气焰已经被压了下去,缓缓地说道。 “哼,你们这样不讲理的公司,我儿子才不过来呢。你们就是客大压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对这样的分配方案我不服气……这个字,我不签……”女人刚说到这儿,坐在一旁的母亲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各位老板,别听她的,这个字,我们签……对了,孩子的那份补偿,是不是由我女儿代管?”女人的妈妈抢过话来说道。 “按照法律规定,孩子的这一份补偿,应该有监管人来代保管。现在他的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监管人。 不过,在孩子长十八岁成人之后,有权独自处理这笔款的时候,才能动。 当然了,如果在十八岁的时候,这笔钱被花掉了,他也可以到执法部门去起诉,要回这笔钱,这同样是他的权利。 所以,我劝你们,孩子的这笔钱,在他十八岁之前最好不要动。”律师在一旁接过话来说道。 虽然律师也知道,这话说了也当白说,不过,还是警告了对方一下。 “妈,这样的分配方案我不接受,一千万就应该全给我……”女人涨红着脸对她妈妈说道。 “女儿,你听妈的……这里不是华夏,咱得按法律办事儿,如果不签字儿,人家可就按两份分了,那你可什么都得不到了……”母亲也是真的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接对女儿说道。 “我就不信了……” 女人用力的把母亲的手拨开,瞪着泛着红色血丝的眼睛说道。 “你不用不相信,我们今天所商谈的现场,都进行了录像。如果你不签字,就等于你放弃了这份继承权,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按两份分。 当然了,你也可以阻止你儿子摁手印儿,那样的话,你儿子所继承的那一份儿,直接由他的爷爷、奶奶来代管。 对于我们的这种做法,如果你认为不合理、不接受,可以向当地的执法部门提出异义,也可以上拆。”律师继续说道。 “听妈妈的话,你就签字吧,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想上拆,连执法的大门儿都找不到……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儿,和孩子的加在一起,有六、七百万呢。”母亲小声地对女人劝解道。 “凭什么给他们一份呢?是我跟于得水过日子……”女人还想说什么,不过一看到律师正在整理文件,还是赶紧把嘴闭上,铁青着一张脸: “好,我签字……我们会记住你们这个……不讲理的公司的,下辈子也不想再遇到你们。”女人说完,拿过笔来,气囊气死的在律师递一过来的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大名,并按上了手印儿,把儿子的小手印也按了上去。 没用上一个小时,整个手续全都办完,钱也很打他们提供的账户上。 “这是给你们的随时花费,按人头,每人二万。虽然不多,代表了我们的一点心意。”办完手续后,律师拿出现金来,每人给了二万华夏币,说道。 “谢谢了,我代表得水,谢谢老板,谢谢大家……为我们老两口子做主……虽然得水不在了,但我还是感谢你们……”于得水的父亲流着眼泪说道。 这老两口子虽然只是普通的工人出身,不过,素质还是很让李哲佩服,儿媳妇这么不讲理儿,老两口一句话都没有回。 “孙经理,你告诉财务,从我的账户上给二老再打三百万,算我对二老的一点心意。”李哲看着于得水的老爸老妈,眼睛有些湿润的对手下吩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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