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陪着崔英两口子回到家,但并没有留下吃饭,还是在晚些时候,带着司机直接回江南——因为第二天他要去南国。 老许带着手下的一拨人去掏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地下公司老巢去了,虽然南国的基地有强大的保安队,但这个时候,老许不在家坐镇,李哲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赶紧过去。 这也是李哲多年在境外从事雇佣工作的时候所留下的习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小心驶得万年船。 听李哲说明天要去南国,崔英也不好强留: “兄弟,这过命的交情我崔英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这个家,还有老婆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我崔英有一口气在,你李哲就是我的亲兄弟。”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崔英握着李哲的手,动情地说道,眼泪直在眼圈里转。 “没错,我们永远是亲兄弟。亲兄弟不说两家话,何况今天这件事儿只不是随手之劳,你呀,就不要挂在心上了。这样,等我从南国回来的时候,我们哥俩儿来一个一醉方休。”李哲摇了摇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说道。 现在的通信十分发达,虽然河东有意的把这件事儿低调处理,但还是被传到了网络上。 好在传到网上的那些视频或者照片,比较模糊,因为当时河东的执法人员已经把整个咖啡店给警戒了起来,就算你用专业的设备,隔着这么远,又是门、又是窗户的,只能拍一些模糊的画面。 不过,万能的媒体,还是把李哲的名字发到了网络上,当然都是正能量了。 黄冰冰看到这些新闻,吓了一大跳: “你可真行,江南都装不下了,还到河东去逞能……人家河东那么大个地盘,又是执法队、又是特勤的,怎么,非得你进去不可?自己多大岁数不知道?这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是不是对我们这个家不满意啊?”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黄冰冰看到的新闻,脸色一变,盯着李哲,斥责着说道。 “都是那些媒体瞎写的,没那么严重。里面的那个姓江的,就是一个小混混儿,连流氓都算不上……不是河东没有人,而是这家伙指名道姓的让老崔或者我进去。 你也知道,老崔那个身份,谁敢把他放进去?所以……” “所以你就逞能的要求自己进去……李哲,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那种一听说打架就上锅台的主儿。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不是欠揍啊?”黄冰冰并没有放过他,继续损道。 “嘿嘿……欠揍也是欠你的揍,那个小毛贼我真的没看上眼。” “网上说那个歹徒都把枪顶到你的脑瓜门上了……难道这也是假的?”黄冰冰还是有些不相信,问道。 “当然是假的了,你看那些视频还有照片,那么模糊,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看到对方把枪顶到我脑瓜门上呀。再说了,我李哲是谁呀?脑门儿是任别人顶的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婆你以外,想亲我的脑门儿?门儿都没有。”李哲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了,你就别吹了,亲你脑门儿,我才没那个闲心呢……就算是没被枪顶着,你也不能大意了……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这么冒冒失失地了。 对了,今天你就要去南国?这么急吗?”黄冰冰心疼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如果不是老崔那边出了这档子事儿,昨天我就要走了。老许带人出去了,虽然家里有保安队坐镇,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妈的,倒是便宜了这个姓江的,我还真想把他抓过来亲自审问一番,竟敢找地下的杀手来对付小爷我,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许真的是带人去挑对方的老巢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儿,万一失手了……”黄冰冰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她不是这一行的,不过,跟李哲结婚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对地下这一行并不陌生,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老许办事你还不放心?别看带去的人不多,但那可都是我们在南国的精英,不说一个顶十个吧,但顶他个四、五个是不成问题的。而且这一次咱们又不是硬碰硬,是巧取,关键的是,对方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放心吧,不会失手的。”李哲说道。 “你也是,何必去招惹这些地下组织呢?反正他们也没把咱们怎么着了……”黄冰冰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倒是不想招惹……你不知道,这些家伙竟然把我们在南国所有情况,调查的清清楚楚。什么目的?还不是想打我们南国的主意吗?所以,一定要把这些人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要让这些地下组织知道,想打我李哲的主意,只能是死路一条。 好了,我现在就去送你上班,然后直接去机场。家里最近的安保,按我说的办,不能大意了。虽然华夏没人敢轻易有什么想法,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李哲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帮着老婆黄冰冰收拾东西。 “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小心的。毕竟现在名声在外……老公,你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到了南国要小心一点,你已经过了逞能的年龄了,别不服老……你自己说说,晚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和年轻时候的比,是不是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黄冰冰双手搭在老公李哲的肩头上,眼含秋水,看着他说道。 “你这家伙……力不从心也是你,我可从来都没求饶过……” “别不承认了……我的意思是,别不服老,和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还有现在我们不差钱儿,所以,宁肯多花点钱,多请几个人,也别自己往上冲……就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保证自己的安全。”黄冰冰说完,狠狠地在他大嘴儿上亲了一下,这才换好衣服,拉着李哲的手,从家里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41/73432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