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朋果然狡猾,李哲终于明白狙击手没有开枪机会的原因了:这家伙居然把几个人质排在自己的前面,而他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人质后面的角落里。 别说是四个狙击手了,就算再多也没有用。 “姓李的,我们终于见面了。”看着李哲一人走进来,躲在人墙后面的江朋奸笑着说道。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现在我已经进来了,是不是要把这些人放出去?看来你也没多大能耐,连面都不敢露,只能躲在角落里,让这些女人当你的挡箭牌,不够男人。”李哲对着躲在角落里、人墙后面的江朋说道。 “我不够男人?那还不都是你们给逼的?当年如果不是你和那个忘恩负义崔英,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家破人亡?尤其是哪个姓崔的,竟然还奔走了安淇尔……既然你们不让我好活,那我江朋也不让你们好过,反正现在我是烂命一条……不过,我还是有点佩服你,不像那个姓崔的,连个面儿都不敢照,说是一个缩头乌龟似……” “你才是缩头乌龟呢……”还没等江朋把话说完,站在他前面的安淇尔突然回了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他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也就你这么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在里面,他露面儿了吗?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听安琪尔这么说,江朋怔了一下说道。 “安淇尔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外面人挡着,老崔早就进来了。这里是华夏,你也是从华夏逃跑出去的,华夏是不会给你这个扬名机会会的。不过,现在我来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和老崔是亲兄弟,我进来就是代表他,说吧,你想怎么着,我赔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答应把人质放出去,最好男人一点,别让大家瞧不起你,尤其是女人。”李哲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人墙的前面说道。 听李哲这么说,坐在人墙后面的江朋犹豫了一下: “你身上真的什么也没有?”江朋放心的问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呀,胆小如鼠……”李哲不屑的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这样,你往前再走两步,把手举起来……对,就是这样,转一圈,把后腰上的衣服撩起来……你,到前面看看,他手上和腰间是不是有枪。”江朋用手一指站在前面的那个孕妇,说道。 听他这么说,李哲把目光移到孕妇的身上。 孕妇年龄不是很大,应该不到三十岁。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此时脸上一点的血色也没有。关键的是,李哲看到,孕妇后面的裤子上,竟然有斑斑血迹。 李哲不由得脸色一沉: “姓江的,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她都这样了,还让她站在那里……你给小爷我听好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的人性,现在就让她出去。至于你和我、还有老崔之间的恩怨,是男人就当面算。”李哲怒斥道。 听李哲这么说,当着大家的面儿骂自己,江朋竟然没有发火,沉吟了一下: “好,我听你的,你们几个,扶着她一起出去。这里不关你们的事,是我和他之前的恩怨,你们要恨,只能恨他们吧,如果这家伙早点进来,你们早就被放出去了……你们俩不能走,还得陪在这里站着。我可没那么傻,让自己暴露出来。 姓李的,这样总可以了吧?”不朋对着一直站在自己前面的几个女人说道。不过,那几个男的,也想借此开溜,让江朋给呵斥住了。 “姓江的,之前可是说好了的,我进来之后,只留安琪儿和我两个人,其他人都要放出去。怎么,你不会是不讲过规矩吧?”李哲一看,就算是把这几个女人都放过去,还有两个男人,这样算起来,加上自己和安琪尔,还有四个人质,江朋还是露不出头脸儿,外面的狙击手还是没有机会开枪,所以才这样说的。 “规矩?我江朋现在还需要规矩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狙击手?我没那么傻,只要我把身子一露出去,脑袋开花是分分钟的事儿。”江朋用略带公鸭嗓的声音说道。biqubao.com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不想活着离开这里?这样吧,只要你肯把这些人全放出去,包括安琪尔,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这里,安全的把你送到境外。当然了,至于以后,你是不是被抓,是死是活,就不关我的事了。”李哲冲着龟缩在后面的江朋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我现在犯的是死罪,就算把人质全放了,也不可能……”说到这江朋犹豫了一下。 “也不可能什么?不可能全身而退?你不会是想来个鱼死网破吧?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进来是你唯一的活的希望。”李哲沉着的说道。 听李哲这么说,江朋沉吟了一会: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大本事。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我要把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回来,我就没想着活着回去。那两个暗杀你的人你已经看到了吧?就是我派去的。还有去暗杀姓崔的那两个人,也是我派去的。 只可惜……找一帮废物……否则现在……” “找对了又如何?你以为这里那边啊?这里是华夏,本事再大也没有用,执法部门可不是吃素的。还有,我告诉你,你找的那个杀手组织,用不了两天,他的老巢就会被我挑了。至于你,我还真没把你当盘菜。否则,别说你躲在那边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的原因——因为在我心里,你并不是一个对手,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我们之间没有太大的恩怨。 还有一点,希望你好好想想。 虽然你爸死在了里面,可你妈还活着。我听执法人员说了,用不了两年,你妈就能出来了。只要你能活着,将来把你妈接到那边去,一样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你在那边不是又娶了老婆了吗?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等你妈出来以后一看,老公没了,儿子也死了,她还怎么活呀?”李哲对着人墙后面的江朋继续攻心般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41/73432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