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哲接完老婆黄冰冰电话的当天晚上,白琳琳约他去表哥工作楼下的那家咖啡店里喝咖啡。 “晚上我有会儿……”一接到白琳琳电话,李哲想都没想的说道。 现在只要一有时间,她就过来看表哥。 “是你表哥和我一起约你,有事儿想跟你商量。下班过来就行,我们在咖啡厅等你。”白琳琳不由分说道。 听他说是表哥约自己,还有事儿商量,李哲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表哥工作的那个办公楼叫研发楼,主要负责几个合资企业的研发工作。 李哲来到咖啡厅,并没有看到表哥,只有白琳琳坐在那里。 “表哥呢?”李哲坐下后问道。 “他晚上要加班儿,八点才能下班儿。” “那你怎么说的是表哥找我有事儿商量呢?这么大个人了,说话一点儿不靠谱。”听白琳琳这么说,李哲有些不悦的说道。 “怎么,我就不能约你喝一杯咖啡了吗?我就不能有事和你商量吗?”听李哲这么说,白琳琳的眼睛一瞪问道。 “不是说不能,而是说不能撒谎。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看到白琳琳瞪着眼睛,李哲也不好意思发火,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只好妥协般的说道。 “你二姨前几天特意到我的山庄酒店,跟我谈了一盘儿……” 白琳琳把话说到这儿,李哲马上打断: “她是你老婆婆。” “……没错呀,是我婆婆,但也是你二姨啊,我说错了吗?”被李哲打断,白琳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虽然她是我二姨,但你跟她毕竟是婆媳关系,比我这个外人要亲得多,所以,你们家里的事儿,不用跟我说了,我也不想听。”李哲跟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还真的以为我闲的没事儿找你聊天啊?如果不是跟你有关系,我能过来找你?你二姨跟我说,让我给她生一个孙子……”白琳琳没好气的说道。 “白琳琳,你给谁生孙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 “给谁生孙子,或者说跟谁生孩子,是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要跟你商量的事,再生一个,儿子怎么办?你不会说儿子跟你没关系吧?”白琳琳眼睛盯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你不想要儿子了?没关系,你不想要我可以领回家去,我来养。”李哲说道。 “闭嘴,你才不想要儿子呢,那是我白琳琳的命根子……就算这个婚姻不要,我也不会放弃儿子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跟我说这件事儿是什么意思?”听白琳琳说的斩钉截铁,李哲问到。 “我的意思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应对你二姨……如何可能,我想请你或者儿子的奶奶,跟你二姨解释一下……”白琳琳说道。 “解释什么?”李哲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问道。 “解释一下,我不能再生了……有一个儿子就够了,我可没有义务为他们凌家传宗接代,我嫁给他们家,也不是为他们传宗接代的。”白琳琳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表哥再生一个了?”这一次李哲听清楚了问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白琳琳说道。 “那你就直接跟她说呗,为什么要让我们来传话呢?你不会是不敢回绝你这个婆婆吧?”李哲看着她问道。 “请你传话不是委婉点吗,我可不想直接和她起冲突……我也懒得和她说话,一点的素质也没有。”白琳琳说道。 “你不会是跟你婆婆吵架了吧?或者你们俩有什么矛盾?”一看白琳琳的表情,李哲眉头一动问道。 “我跟她吵架?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再不济,我也是江南有名的女企业家,怎么能跟一个……家庭妇女吵架?” “打住,我纠正一下,你婆婆可不是家庭妇女,是体制内退休人员,是正经八百的公务员……” “得了吧,还正经八百的公务员,就是一个喜欢找事儿的家庭妇女。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越是大度,她越是往前上……”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这个婆婆,给脸不要脸呗?” “对对,还是你对你二姨要了解,就是给脸不要脸。结婚之后,我不想理她,也没有时间理会她。可是,她竟然得寸进尺,以为我真的是怕她呢,还来我的酒店给我一个旁敲侧击……” “大表哥是什么意思?”听她这么说,李哲想了一下,问道。 “他能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你也不用找我,直接把你的意思跟你的老公说就行了,由他来和你婆婆沟通。”李哲想了一下说道。 “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啊?这种事,怎么能跟他说呢?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想和他要孩子。”白琳琳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想跟你老公说,反过来找我,让我得罪你婆婆?你可在真行。你不愿意跟你婆婆对话,难道我就愿意吗?这种话,我是不会替你传的,有本事你就直接跟她说,没本事,那你就在心里憋着吧。”听白琳琳这么说,李哲有些生气的说道。 “谁让你是我儿子的亲爹了,这种事不找你找谁?我才不在心里憋着呢。如果你不去和你二姨说,明天回江南的时候,就去找儿子的奶奶。你不心疼儿子,奶奶能不心疼孙子?老人家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受气吧?”一看李哲这样的态度,白琳琳小嘴儿一撇说的。 “行了,你别添乱了。越来越长能耐了……既然你不想生,那就不用理会她,也不用她说什么,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当成空气,你越是重视她,她越是来劲儿。 还有,虽然你不能跟大表哥说你不想要孩子这件事,但你可以告诉他,不喜欢家里人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这个二姨啊,这个儿子,就是她一辈子的克星。所以,对婆家有什么不满的事儿,根本就用不着你出面儿,只要把这个意思透露给大表哥就行了。 还有就是,也不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生或者不生,要顺其自然。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的好处,两个孩子也有两个孩子的好处。最起码不会那么孤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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