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累得眼睛都不想睁,但在第二天早上,女医生柳青还是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亲自送李哲去机场。 “你就多睡一会儿,我坐机场大巴过去就行了,昨天晚上你根本就没睡好……”看着她闭着眼睛往洗浴间里走,李哲心痛的劝说道。 “不行,必须要送呢,否则于心不忍……”女人说道。 “有什么于心不忍的?没那么多讲究。” “你付出这么多的辛苦,我再不出点力……” “昨天晚上你出了两次力,够多的了。”李哲不正经的一笑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叫着号的折腾着,嗓子都有点哑了,那种疯狂,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医生的职业。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呀,再说了,不在你面前叫,你想让我憋死呀。去机场你开车,我眯一会儿,回来好有精神头儿。” 果然,一下楼,女人往副驾驶的位置一坐,脑袋向后背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了机场,两个人吃完早餐,把李哲送到私人飞机安检口,女人这才反身出来。 李哲是中午到的江南。 “什么事儿这么急呀?不是说在东方市能多待两天吗,一天就回来了呢?”在机场一接到李哲,老婆黄冰冰问道。 “这件事儿还真有点棘手,那个夏冠华又作妖了……”李哲就把夏冠华想通过东方的那位大佬算计自己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个大概。 “又是夏冠华?他想干什么呀?再说了,白琳琳现在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呀,已经嫁人了,还盯着咱家,是不是有病呀?”听李哲说完,黄冰冰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有病,妈的,借着我的江南硼业发财就不说什么,竟然反过来还想算计小爷,嘿嘿,他最好长结实点儿。”李哲狠呆呆的说道。 “你想怎么办?”黄冰冰看着他问道。 “现在还没想好,等到了公司,我让你听一段录音,这一次,这个老不死的竟然玩了一个投名状,和东方的大佬勾结在一起了。” “东方大佬也管不着咱们这一段呀。”听老公这么说,黄冰冰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不知道,这位大佬很可能会上调一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纠缠这么多年了,你想想,姓夏的这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占过便宜?”李哲自信的说道。 “那倒是,好不容易给儿子找一个老婆吧,没想到,还是二手的,早就让你……” “说什么呢,你别往白琳琳身上扯,跟她没有关系。”听她这样说,李哲赶紧制止着说道。 “我就是说了个事实……有个孙子吗,嘿嘿,很有可能还……” “有完没完了,现在跟你商量正经事儿呢,你心可真够大的。我问你,如果上面下令要查地产开发公司,能查出问题来吗?”李哲一听她越说越下道了,把眼睛一瞪,问道。 “什么意思?要查开发公司?”听他这么说,黄冰冰神色一变问道。 “未雨绸缪……一旦那位大佬上位,听了老不死的建议,虽然不大可能对江南硼业直接下手,毕竟是米国上市的公司,影响太大,但对家族其它产业下手,还是有可能的,所以,要早做准备,别让对方抓住把柄。”李哲说道。 “看来还是儿子姥爷有先见之明呀。”黄冰冰感慨着说道。 “怎么这么说?”李哲问道。 “之前,我当法人之前,儿子姥爷就把原来的公司破掉了,然后重新由我接手,换成我当法人,当时我还想用不着这么麻烦吧,不就是换个法人吗,现在看来,这样做就对了,破产的公司就算有事儿,也无人查起了,何况我们还是私人公司。 我接手之后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儿……”黄冰冰说道。 “毕竟在商界混了一辈子,这是应该有的警觉。不过,这段时间,你让财务部门从头自查一下,有问题赶紧处理,当然了,小来小去的事儿不用管它。还有,其它公司的账目,你也要安排自查一,对了,珠宝公司的赌石那边是重点。” “用不用先关掉一段时间?”听他这样说,黄冰冰问道。 “那到不用,你一关,反正让人起了疑心。我的意思,先自查一下,发现问题赶紧改,如果没问题,就不用怕,反正现在我们的规模已经足够大了。以前,咱们低调,毕竟是生意人吗,太高调了容易招人恨。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有时间你和土豪榜排名机构打个招呼,它们愿意怎么排就怎么排。 我让玛丽和米国的这种机构联系一下,最好也能有一个排名,嘿嘿,只要有了排名,在华夏甚至世界,会有些名望,就算对方想算计咱们,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想对我们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江南的企业安排好之后,我去一趟省城……”李哲说道。 “你要去省城?是去见许大佬吗?” “没错,这件事儿,一定要跟他打个招呼,还有孔玲的老爸,毕竟当年是他们在江南的时候,在他们支持之下,才拿到这个硼矿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大家都绑在这架马车上。”李哲阴阴的一笑说道。 “可是,就算把他们绑在了马车上,毕竟与东方的那位大佬有很大的距离呢……” “许大佬或者孔正东是和东方大佬有差距,不过,你不相忘了,许和孔的上面也有大佬呀……而且对这一类事情,这些大佬毕竟见多识广,比我们有经验。 我的意思是,能不撕破脸,就别撕破脸,毕竟我们的根在华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互制衡,大家都给一个面子……这些大佬们呀,到了一定的位置,相互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手里都有制衡的东西。一旦真的要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李哲说道。 “你的意思,能放过对方就放过对方?”听他这么说,黄冰冰问道,这和以前的做派有点一样。 “当然了……不过,这不包括那个姓夏的老不死的。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李哲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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