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手下这么说,崔英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是唐市的事儿。 唐市和江南十分相似,虽然不是省城,但和省城的待遇一样,计划单列,就是说,唐市的主政和自己是一个级别。 “不过,早就有人想让这位尤总动动地方了,苦于对方与唐市大佬的关系太复杂,现在还真是一个机会。”手下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有传闻说唐市的老大,很可能调回省城。而一旦调回省城,很有可能排位在崔英之前。 “这个敏感的时间,真要是有点真凭实据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手下这样说,崔英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 听崔英这么说,手下不由得眉头一动: “您说的对,这个时候,还真的太敏感了。不过,我听说唐市的老大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手眼通天……”手下说道。 “在通天又如何?民意不可违呀。” 崔英说完,手下思索着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安其尔达到华夏已经有一周了,跑了六家用煤单位,只有两家答应按百分之十给付,其余的四家,明显的在推脱。 而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答应给她百分之十欠款的,都是唐市那边的企业,而省城的四家,一家都没给。 两家拿到五千万,按着老公江朋的要求,还差一半儿呢。 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安其尔只好给江朋打电话。 江朋傍晚的时候给安其尔回了个电话,告诉她到省城找一个姓孙的女老板。这位女老板也是客户之一,只不过她的用量小一点,只欠了二千来万,安其尔还没有来得及找她。 “她欠的不多……” “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我爸在的时候,和好一起合作过,这一次她会把全部欠款给你的,而且还能给你介绍一些情况。上一次我回去,因为她正好出差到国外,所以……这样,等她把款项给你之后,还要按着之前的扣点,应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江朋说道。 听老公这么说,安其尔赶紧答应,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省城。 孙老板已经是五十六、七岁的人了,不过,打扮得非常年轻,如果不是仔细看,除了脖子下面有些褶皱之外,一张小脸,根本就看不出来实际年龄。 看到安其尔,孙老板十分热情,亲自给她泡了一杯茶。 “我和你公公是朋友,我的这家公司,就是那时候成立的,借了你公公不少的力。只是没想到……不说这些了,你的情况你老公已经跟我说过来,我这里二千万可以给你。 但其它几家,我只能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一下,能不能讨要回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起来,我们这些用煤单位呀,并不想拖欠你们这么多,毕竟你们的煤质量好,燃值高,而且价格也便宜,为什么不用呢?只是……上面有一位大佬,并不想让我们把款给你……如果我不是马上就要退下来了,我也不敢把这笔钱给你的。”孙总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听她这么说,安其尔不由得眉头一皱: “孙总,先要谢谢您的支持,不瞒您说,如果这一次我拿不回这笔钱,煤矿很可能就要破产……还有,按着我老公之前的约定,应该给的点,只要款项到位,可以打到您指定的任何地方账户。还有,您说的上面一位大佬不想给我们煤款,这是为什么呀?我也没听老公说过,这边有什么仇人呀?尤其是这些用户,都是之前的老关系了……”安其尔不解的看着孙总说道。 “你老公没跟你说过?也是,可能他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于是孙总就把崔英调到这里,主管金融和财政的这件事儿,详细的给安其尔讲了一遍: “说起来,这位姓崔的大佬当年跟你公公的关系还真的不错,如亲兄弟一般,如果不是后来你老公……动了崔家的公子,对方不会这样的。所以呀,你要想全部要回所欠下的煤款,只要姓崔的不点头,还真的做不到,因为我们这些企业呀,一旦金融机构不给放款,根本就没有钱给你的。 好在我这里欠的不多,而且之前,我把这笔款提前扣了下来,否则,就算我想,同样给不了你的。”孙总说道。 听孙总的一番话,把安其尔给听呆了。 虽然安其尔知道江朋在华夏犯儿事,但听说老公曾经亲手捅死了一个原本与他最在好的朋友,心里的吃惊程度,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情况这是这样,现在我就让人把二千万给你打过去。对了,这是我在海外的账户,你把点数打到这个账户上就行,我女儿在那里生活。等我退下来之后,也过去,就当是我的生活费了。”孙总说着话,给账务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把一个私人的账户给了安其尔。 等办好所有的转款手续,已经是二个小时之后了。 “孙总,您说的那位姓崔的,我能见他一面吗?”给孙总转过点数之后,安其尔问道。 “你想见姓崔的?你要知道,他的儿子就是你老公捅死的,而且据我听说,对方正在收集你老公相关的证据呢,想办法把他引渡回来,来报儿子被杀这个仇……”孙总说道。 “我知道,不过,毕竟这涉及到十几个亿的煤款,我不能看着煤矿破产……” “可是,就算你见了他,这笔款也不大可能要得回来呀。”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既然儿子没了,我可以给他补偿,就算是在多的钱,也是应该的。我听我老公说过,在华夏,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安其尔一脸坚定的说道。 听她这样说,孙总看着她好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老公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儿呀,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是独生子……不过,这样的大人物,我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他经常去的地方。”孙总想了想说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我等你的消息。孙总,您什么时候退休?如果可能,我们还想跟您签来年的煤炭供应合同。”安其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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