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黎剑航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面对其骤然增强的压迫，以及对方吐露出来的耸人听闻的情报，天笑差点没扛住。
    满编的一支B级特战小队，他们的实力天笑是见过的。
    地球天军的十二生肖，那可是从一群A级‘幽冥甲士’里面杀进杀出的存在，最后活捉了两头‘幽冥甲士’，给地球天军立下大功劳的。
    面对这样一支特战小队，天笑用脚趾盖都知道，自己可能会稀里糊涂地死在对方恐怖的火力之下。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黎剑航急匆匆地过来找到自己一通怒骂指责是因为什么。
    云中集团的应对很果断，也很给力。
    云中集团在这次行动中，但凡是动作慢了一线，可能就会是另外一番结果：
    自己，黎可沁……
    可能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银龙舰队有可能被摧毁。
    移动的核武库，以及那接近两万枚战术核弹，会重新消失。
    所有对天谷集团谷珏的指控，会演变成天谷集团跟云中集团的恩怨，两大集团相互角力。
    地球联盟被迫出面替两大集团斡旋。
    因为地球联盟承受不起两大集团火拼带来的损失。
    “……”
    天笑承认。
    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些集团的手段和狠辣之处。
    明明自己已经考虑得非常全面，但是……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黎可沁也不说话了。
    就算她不惧怕跟父亲顶嘴，但是现在的局势的确已经乱了。
    天谷集团以后肯定会针对云中集团，针对银龙舰队！
    银龙舰队这边入手的区区数万亿资源，也变得不香。
    “父亲。”
    “我们也是因为天谷集团跟太空盗匪勾连得太密切，出卖我们联盟的资源培养一群犯罪分子，一时头脑发热……”
    “闭嘴！”
    “你是天龙军事学府主校毕业出来的！天笑可以头脑发热，是因为他的毕业院校一般，起点很低，为了追逐资源，走入岔道，我能理解！你凭什么头脑发热？！”
    黎剑航转移火力，骂得更凶：
    “你缺钱吗？！”
    “天龙军事学府导师教导你们的时候，没有跟你们说过局势平衡与打破平衡所需要准备的条件？”
    “这么莽撞，还想进地球天军！”
    “还想做特战小队队长！”
    “你让我怎么放心把特战小队交给你？！”
    “……”
    黎可沁老老实实低头。
    她这次，的确理亏。
    天谷集团的敌意，的确是她跟天笑为云中集团招惹上的。
    这时。
    天笑终于开口。
    “董事长。”
    “黎可沁是我银龙舰队的大副，是我的下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这个当舰长的给出的指令。”
    黎剑航微微眯起眼睛。
    天笑把自己臂膀上的舰长臂章撕下来，放到舰长的指挥台上：
    “如果董事长是代表董事会来宣布对银龙舰队的处置，我可以一力承担，承担所有的后果，包括卸除银龙舰队大舰长一职。”
    砰！
    黎剑航握拳怒砸指挥台。
    指挥台微微开裂。
    黎剑航怒视天笑：
    “你以为，银龙舰队一天之内打了两个漂亮的仗，我就不敢开掉你？！”
    “您是董事长，对集团内的所有人事有最高决策权。”
    天笑低头，道：
    “我也承认，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确是没有料到，会给集团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和麻烦，我知错，是因为我的行为替集团带来负面影响……但是，我不认错，因为我认为自己做得没有错。”
    黎剑航、黎可沁齐齐露出异色。
    知错，但不认错。
    那么……
    错的是谁？
    “好一个知错，但不认错。”
    “来。”
    “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黎剑航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知道天笑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所以，他想知道，天笑这次准备如何狡辩。
    开始你的表演。
    天笑也不含糊，直接吐出一串数字：
    “732901号星球。”
    “这是我们集团在前线战区的最新行动。”
    “从战斗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周时间。”
    天笑望着黎剑航，十分冷静地道：
    “一周里，我们集团总共安排了542艘战舰进驻到十二座前沿星球战区，共计战死352位舰长！战死377位副舰长！战死401位安保小队队长！战死七万一千零二十二名舰员！这个数字可能会有所出入，但是大体不会有误，对吧？”
    黎剑航眼皮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次前线战区事发突然，的确是最近几年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天笑吐露的每一个数字，都如同一把刀子，扎在他的身上，刀刀见血。
    黎剑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笑：
    “你想说什么？”
    “属下之所以能够活着从这趟任务里出来，的确是集团A级舰队的功劳！但是您也不得不承认，我们被安排着陆，执行陆军计划，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行动。”
    黎剑航脸色一变。
    天笑道：
    “您之前说，属下的行为很冒险！”
    “我想问问董事长，您，包括集团董事会，当时把我，还是我战舰上的兄弟们，还有其它兄弟们的生死，摆得有这么重吗？你们的眼里，难道不是集团的利益？”
    “……”
    黎可沁面色黯然。
    黎剑航瞬间哑口无言。
    他想替自己辩驳。
    但是在天笑的目注之下，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说不出口。
    “……”
    天笑的反击并没有结束。
    盯着黎剑航的眼睛，天笑笑了一下：
    “属下不是军事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也没有非常厉害的背景和生长环境！也没有陆军的经验基础！为了能够从死亡概率极高的陆军任务里生存下来，我只能够把自己的命豁出去！我想活下来！我想带着所有的兄弟活下来！但是豁出性命挣回来的一切，如今只得到轻飘飘一句冒险冲动、个人英雄主义的帽子……我不服。”
    “……”
    “董事长，我们现在的成就，的确是集团培养出来的，但是我们也有在遵从集团的决定……我们做好了自己的任务，但是不会忘记曾经面对和经历过的绝望！这是我们在一次次军事任务中，不断最大利益化，囤积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原因！”
    说到这里，天笑五指握拳，拍拍胸口：
    “我不是圣人！不可能什么时候都以集团的利益为最高宗旨，对自己的利益无动于衷。”
    说完，撕下舰长的臂章扔在指挥台上，从黎剑航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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