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这股傻乐的劲儿,是随了谁……”夏初初看着夏天,自言自语的说,“随我吧?大概是的,我以前,也是整天都开开心心,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穷开心个什么劲。” 夏初初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的。 阿诚还是没说话,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夏初初干脆把筷子一放:“哎……还好我们家的夏天,长得不是完全像她爸爸,还是有很多一部分基因,随我的。” 阿诚一听,赶紧大声的咳了咳,把夏初初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夏初初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 她怎么在夏天面前,提起“爸爸”来了? 这是不能提的。 夏初初打了打自己的嘴,还好夏天没有听到。 不过说实话,平心而论,夏天和厉衍瑾,长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但是不怎么明显。 何况,夏天是女孩,浓眉大眼,鼻子挺翘,标准的美人胚子,就算长得随爸爸,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但,身份是摆在那的,是无法抹灭的。 夏初初思索了一下,又问了夏天一遍:“夏天,如果妈咪带你回慕城,你高不高兴?” “高兴啊!” “那回去的话,我们就再也不来伦敦呢?” 夏天一听,歪头想了一下:“那就不来啊,慕城才是家,我们要回家,对吧,妈咪。” “对……呃……”夏初初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你让妈咪想想啊,夏天。” 夏初初托着腮,完全陷入了沉思。 阿诚还是埋头吃着饭,夏初初做任何的重大决定的时候,他还是不要去干扰比较好。 半晌,夏初初忽然问:“阿诚,我问你,我要是带着夏天回了慕城,别人问起来,这是谁的孩子,我要怎么回答?” 阿诚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你不是早有一套说法的吗?” 夏初初撇撇嘴:“就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啊?” “对。” 夏初初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漏洞百出,根本就骗不了人呢?” 她之前无聊的时候,就和阿诚开玩笑的说过,以后回了慕城,要是别人问起来,夏天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和她这么亲密,夏初初就直接回答是自己的孩子。 然后,等别人惊讶完了,她再说,的确是她亲生的,只是孩子的爸爸后面和她合不来,分手了,但是已经怀孕了,她不想打掉,于是孩子就生了下来,跟她了。 这样说的话,夏初初基本也就杜绝了,她在慕城结婚的可能性。 估计没几个男人愿意娶她了,就算娶,也不是真正的爱她吧。 她自认为,还没有那个魅力和运气,可以遇到一个了解她全部的感情史,还爱她死心塌地的男人。 那是偶像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吧。 当时夏初初和阿诚这么说的时候,她是觉得完全可以的,一举两得,省了不少麻烦事,至于别人爱怎么叨逼,就怎么叨逼去吧。 但是,现在,等到她真正想要回去的时候,她反而觉得,这套说辞,好像不太行…… 她一下子就怂了。 阿诚也看出来了她的想法,鼓励似的说道:“可以的。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那到时候,我妈,或者……或者厉衍瑾先生,非要问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呢?要把他给揪出来呢?” “你就咬死不说。” “哎……”夏初初又叹了口气,根本一点都吃不下了,“我得再想一套说辞出来。” 阿诚问了一句:“你这是真的打算回去了?所以已经开始想说辞了?” 他一问,夏初初一愣。 是吗? 好像是的。 她已经潜意识里,决定了自己要回去,并且开始思考,回慕城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夏初初眼睛一转,看着阿诚,忽然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阿诚只觉得后背一凉,抬头一看,发现夏初初对着自己笑,隐隐的,他就觉得不安。biqubao.com 他赶紧把碗筷一放:“那个,我吃饱了,你……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夏初初一把按住他:“别走啊,阿诚,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什……什么?” “你说,我们来伦敦,四年了吧?” “对。” 夏初初又说:“你是我从那么多人,特意选出来,跟我来伦敦的,对吧?” “对……” “我们在一起四年,朝夕相处,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呢,又是刚刚经受过感情的折磨和痛苦,你又对我照顾有加……” 阿诚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了,他好像,猜到了夏初初想说什么。 “停。”阿诚说,“停,初初,夏初初,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啊?不用我说了?那就是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阿诚急得脸和脖子都红了,“这不可能,我,我不答应。” “为什么啊?”夏初初问,“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啊。我们在一起伦敦四年,如胶似漆,日久生情,然后爱得一发不可收拾,连孩子都有了……” 阿诚吓得有些腿软:“那慕先生会扒了我皮的。” “你怕他干什么,有安希罩着,他动不了你。” “太太……”阿诚一顿,“太太也会因此厌恶我的。” 夏初初十分不解:“啊?厌恶?安希为什么要厌恶你啊?” “你不懂!反正,反正这样不行,还是你之前的那一套说辞就挺好,不要把我给拉上。” “难道你……你是担心厉衍瑾先生会把你怎么样吗?”夏初初又问,“这个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 “那是什么啊?难道,你怕承担责任?要娶我?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的,你该喜欢谁,该娶谁,是你的自由,我完全不会干涉啊……到底哟什么担心的,直接跟我说清楚……” 夏初初说得有些口渴,拿起刚刚夏天喝过的水,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解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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