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言安希想了想,又说道,“就按照你说的那样,我们收养她,会对她很好很好,吃穿用度都不会少了她的。但是很多事情,不要让她接触。” 慕迟曜点点头:“对。” “以言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还在喊妹妹妹妹的,这段时间我也常常回想起妹妹,这个娃娃,哎,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言安希说了几句,忽然间又笑了起来:“老公,我们要有女儿了。” “是,你又要当妈妈了。” 言安希一副无比开心的模样,神采飞扬。 其实她一直都想收养妹妹,但是她不能任性,不能过于为所欲为,要为慕迟曜考虑,所以,只好作罢。 现在慕迟曜终于点头,而且也做好了应对方案,言安希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收养这个女儿了。 * 两天后。 慕以言的感冒好得飞快,今天已经完全没事了。 但是……他要去幼儿园。 慕以言看起来有些不情愿,慕迟曜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你放学回家,就会看到妹妹了。” 慕以言这才高兴得蹦跳起来,欢快的去上学了。 言安希挽了挽耳边被风吹落的发:“今天去接妹妹回来吗?” “嗯。”慕迟曜点头,“我们现在就过去。” “你是不想以言去孤儿院,所以才让他去幼儿园的吧。” “那种地方,他现在没必要了解。”慕迟曜揽过她的肩膀,“走吧。” 言安希再一次的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依然还是那么的冷清萧瑟,但是走进去之后,倒是看见好十几个孩子,趁着今天稍微有点阳光,天气不错,在草坪上玩耍。 他们的身上,穿着的是别人捐的衣服,看起来很不合身,脸色蜡黄,就连笑容,都透着一种悲哀。 言安希想,就算孤儿院的福利再好,可是缺失了父母的爱,再快乐,也经不起认真的推敲。 她从院长手里抱过妹妹的时候,妹妹看着她,然后,忽然,妹妹就咧嘴笑了。 言安希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这个孩子啊……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女儿了。 院长在一边,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慕先生,你看,你原本说好,把她交给孤儿院的,现在又……” “之前说过会捐给孤儿院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但不会以我个人的名义了。具体的,我的助理会来跟你谈。” 院长这才转忧为喜:“好,好,,慕先生,慕太太,你们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言安希说道:“这些天,谢谢院长的照顾了,我们决定正式收养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有福分,能跟了慕先生和慕太太……” 言安希看着怀里的妹妹,妹妹自从到了她怀里之后,一直在笑。 她又看着妹妹的眼睛,的确是水汪汪的,眼珠乌黑明亮,慕以言说,妹妹的眼睛里有星星…… 妹妹的眼睛里,有没有星星,言安希不知道,但妹妹,的确是很可爱。 大概在慕以言这个哥哥的眼里,妹妹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吧。 原本,言安希以为,从孤儿院接走妹妹,就可以回家了。 其余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替她办好,慕迟曜会吩咐人打理好一切。 但是,上车后,车开着开着,言安希往车外一看,发现不对劲了。 这不是回年华别墅的路啊。 她问道:“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慕家老宅。”慕迟曜说,“这件事,还是要跟老爷子说一声。” “现在就说吗?” “现在,”慕迟曜点点头,“收养这件事,还是越低调越好,没必要大张旗鼓。老爷子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到时候,外面会不会哟什么闲言碎语的……” 慕迟曜侧头望着她,嘴角微勾:“那就是他们的事情,嘴长在他们脸上,随意怎么说,你都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会在意这些碎嘴?” 言安希一愣,随后也笑了:“是,我怎么还会去想这些。” 和他在一起,她早已经有了一颗强大的内心。 慕家老宅。 慕老爷子听说慕迟曜和言安希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再加上慕以言这几天一直都发高烧,老爷子这心里也担心,一听两个人来了,火急火燎的就到客厅来了。 而且老爷子一进客厅,还没有看见慕以言,这一下子就更着急了。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以言呢?以言没带来?”慕老爷子一来就是一通质问,“以言的病好了没有?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爷爷。”慕迟曜说,“您先坐。” 言安希也跟着说道:“爷爷,您别着急,以言的病都已经好了,今天刚去幼儿园了。” 慕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下。 老爷子这年纪也大了,眼瞅着,离八十大寿,也没几年的时间了。 “咦,安希丫头,你这怀里抱的是谁啊?哪家的孩子?”慕老爷子坐下后,才看见她怀里的孩子,“谁的?” 言安希看了慕迟曜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慕迟曜的眼神满是鼓励。 他在等待并期待着她回答。 言安希也没有怯场,这个孩子,她的确是一开始就想收养的。 “爷爷。”言安希把声音放得软软糯糯的,“这个孩子,不是别人家的,是咱们家的,是您的重外孙女,很可爱的。” 慕老爷子似乎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顿了顿,才说道:“我们家的?我们慕家的?” “是的,爷爷。” “你什么时候怀了孩子?还是……你去哪里,收养了一个?” “是收养了一个。”言安希回答,“是个女孩,才几个月大。爷爷,您要不要看看?” 慕老爷子一怔:“收养?你们去哪收养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收养一个孩子?孩子的底细清楚么?知根知底吗?你和迟曜,都商量好了?”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一个人就能够做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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