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星,是有多亮? 接下来的三天,慕以言的情况是一天比一天好。 这也跟言安希寸步不离的守着,有一定关系吧。 言安希生怕慕以言再出现上一次那样的情况,前半夜还好好的,后半夜忽然又高烧。 所以她连守了慕以言三个晚上,而且都是亲自守着。 慕以言总算是好了,烧也退了,鼻涕也不流了,喷嚏也不打了,也不怎么咳嗽了,今天早上,还吃了一大碗饭。 言安希看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这颗提起来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但是慕以言看起来,却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虽然他身体好了,能吃很多饭了,可他却总是一副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样子,甚至都很少笑了。 言安希一直没问,慕以言也就一直都没说。 可是,似乎,母子俩的心里,都有底。 出院的时候,慕以言搂着言安希的脖子说道:“妈妈,我们要回家了,是吗?” “对啊,你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再继续待在医院里了。” “那我也要上学了,过着跟以前一样的日子,对吗?” “对啊,我们又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了,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以言。” 慕以言看着她,然后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以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跟妈妈说。”言安希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不说,妈妈怎么会知道呢?” 慕以言摇了摇头:“我没事,妈妈。” “你不愿意跟妈妈说实话吗?” “我真的没事。” 言安希放低了声音;“现在爸爸在外面,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慕以言很明显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言安希没有办法。 她都这样了,还是套不出慕以言心里,真正的想法。 回到年华别墅的时候,慕以言也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甚至晚上的时候,也不要言安希讲故事了,自己早早的洗澡上床,然后躺下,乖乖睡觉。 搞得言安希捧着故事书,哑口无言。 她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慕以言太反常了。 他肯定有心事,这样一直憋着的话,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于是言安希把自己的想法跟慕迟曜说了:“老公,你看,我们儿子,到底是在想什么?” 慕迟曜目光淡淡的望着她:“他在想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我问他他都没有说,这我怎么猜得出来?” “归根结底,”慕迟曜声音低沉,“还是因为那个女婴。” 言安希一愣:“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昨天晚上,我和以言睡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听见他讲梦话,提到妹妹了。” “他就是因为这个女婴,所以才会情绪低落。” “那怎么办……”言安希问,“我感觉,他一时半会儿,是忘不了妹妹的了。” “你说能这么办?两个办法而已。” “哪两个?” “一,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继续过下去,早晚有一天,慕以言会死了这条心的。”biqubao.com “我真担心他这样,会憋出什么病来啊……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那就是顺从了他的意思,把妹妹接到家里来,我们……正式收养。” 言安希听完,沉默不语。 这两种方法,哪种都行不通。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言安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感觉,慕以言会因此有了心病。” 慕迟曜轻描淡写的说:“那就把妹妹接回来,正式收养。” “可你不是说……” “那就让慕以言继续这样。” “不行啊。”言安希又说,“你就一点也不心疼你亲生儿子吗?” 慕迟曜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 “慕以言这几天的不正常,百分之百是因为妹妹。我甚至怀疑……” 慕迟曜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 言安希心里一咯噔:“怀疑什么?怎么了?” “没事。”慕迟曜摇摇头,“反正,你想要事情解决,就是这两种方法。” “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我这心里本来就烦躁了,你还这样,我更烦躁了。” 言安希说着,捶了他的心口几下,又不解气,抬脚又踢了他两脚。 “你打我骂我踢我都没有用。慕以言的心魔,就是妹妹。”慕迟曜说,“要么就让时间来慢慢消化,要么就是去妹妹接回来,正式收养。” “我是担心以言,我总觉得,要是妹妹在的话,说不定他这次感冒发烧,能好得快很多。” 慕迟曜微微一笑,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言安希也习惯了他常常这样子,虽然不懂,但她知道,他心里都有数,比她有数多了。 “那到底怎么办啊……老公。” “明天早上再说。” “现在说不行吗?” 慕迟曜眉尾一挑:“现在说了也没有用,慕以言早睡下了,我们也该睡了。你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眼睛底下都有青黑了。” 言安希一听,急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是不是很丑啊?” “不丑。”慕迟曜说,“我老婆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她忍不住就笑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嘴贫。” “可你不是喜欢听吗?我这样一说,你就笑了。这几天为了照顾以言,你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言安希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笑起来很好看。”慕迟曜说,“再多笑笑。” “讨厌……” 外面寒风萧瑟,这里却爱意正浓。 言安希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结果第二天,她又一次的,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而佣人这么急促墙门的原因,竟然又是……慕以言生病了! 言安希都傻眼了。 她都有些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慕以言明明都好了啊,在她三天日夜不间断的照顾下,已经痊愈了,能吃能喝能睡,怎么好端端的……却又感冒了? 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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