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曜听到他这么说,讶异的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他:“是吗?换了人,你就没有这么喜欢了?你确定?” 慕以言点头:“我确定,爸爸。”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我就是喜欢她。你不觉得妹妹很可爱吗?眼睛水汪汪的,又很漂亮……等她再长大一点,肯定会有男孩子喜欢的。就像我们班上,漂亮的女孩子,都有男孩子喜欢……” 慕以言滔滔不绝的讲着,眉飞色舞的。 慕迟曜的眉头,慢慢皱起。 他一直都以为,慕以言这么喜欢这个女婴,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妹妹而已。 小孩子,忘性大,过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看起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的简单。 慕以言竟然说,换成另外一个女婴,他就没这么喜欢了…… “她和你注定不是一路人。”慕迟曜说,“你是年华别墅的长子,慕以言。” 慕以言乖乖的在慕迟曜怀里,也不敢乱动,对于爸爸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今天就要见到妹妹了,先见到再说。 吃早餐的时候,慕以言也表现得格外积极和兴奋,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因为太急,饭粒掉得到处都是…… 言安希趁着慕以言没注意的时候,轻轻的问道:“老公,你打算在哪里,让慕以言和妹妹见面?” “去了你就知道了。” “对我还保密啊?”言安希撇撇嘴,“真是的。” 慕迟曜微微笑了一下,嘴角一扬,可是很快又抿平。 当车子停稳,司机说“到了”的时候,言安希往外望去。 这是一家……育婴所。 而且,是一家相当高级的,育婴所,有钱人家才消费得起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一切设施都相当的完善,所有的人脸上都挂着四十五度的微笑,服务周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粉味道,一点也不刺鼻。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言安希见到了妹妹。 一名专业的月嫂抱着妹妹,正喂着牛奶,妹妹安安静静的躺在月嫂怀里,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奶嘴。 慕以言立刻挣脱了言安希的手,直接的朝妹妹飞奔过去。 慕迟曜和言安希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言安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里只是一个假象,等她一走,妹妹又会被送回到那个有些老旧和萧瑟的孤儿院去。 现在只是在骗慕以言。 但骗不了她。 虽然她心里也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会称心如意的。 “妈妈,你不过来看看妹妹吗?”慕以言忽然转身看着她,“你以前都会抱她的。” 言安希拒绝道;“……不了,那位阿姨抱着会更好,她是专业的。” “你和爸爸,都要站那么远吗?” 慕迟曜淡淡的出声:“我们只是来陪你看看妹妹而已的,慕以言。你只有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妹妹好像瘦了。”慕以言说,“没有之前那么的好看了。” 慕迟曜皱眉:“你才几天没见她?她这么大,能看出什么胖瘦来?” “看得出的,爸爸,我觉得妹妹过的一点都不好,我看她的眼睛里,都没有以前的那些星星了。” “星星?” “是的,星星。”慕以言点点头,“爸爸,妈妈,妹妹以前眼睛里,是有星星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很漂亮的。可是现在没有了,是因为离开了我们吗?” 慕迟曜低斥道:“胡说八道。” “真的,妈妈,不信你来看看。你抱过妹妹,你会懂我在说什么的,对吗?” 言安希下意识的就抬起脚步,准备过去。 好在慕迟曜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下,才制止了她的行为。 不能被慕以言牵着鼻子走。 “我……不过去了。”言安希说,“你和妹妹好好玩儿吧,你看这里,这么舒服,妹妹会好好的。” 慕以言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妹妹,声音小了下去:“为什么你们都没看到呢……妹妹眼睛里的星星,真的不见了啊。” 在月嫂的帮忙下,慕以言试着抱了一下妹妹,小手紧紧的抱着,生怕自己不小心摔着了妹妹。 言安希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 其实,如果允许的话,这个女婴,是真的可以收养的。 反正,她也没有女儿,她和慕迟曜都不排斥收养一个孩子。 何况,慕以言还这么的喜欢这个妹妹,简直一举一动,都满满的哥哥力。 但…… 唉。 为什么这个女婴,是要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呢? 为什么这可能是一场预谋? 她如果上钩了,那么就很有可能,中了别人的计了。 虽然这个可能,只是可能,真实性无从得知,但,慕迟曜想要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一个小时,说长也不长,言安希看看手机,翻翻邮箱,时间也就很快过去了。 慕迟曜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只给慕以言一个小时,那就只有一个小时。 时间一到,他就领着慕以言走。 慕以言当然不会那么爽快的就跟着他走,慕迟曜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把他带走了。 言安希见慕迟曜那么粗暴的对待孩子,瞪了他一眼,把慕以言给抱了过来。 慕以言倒是没有哭闹,只是一双眼睛,还一直都望着那个房间,目光迟迟不愿收回…… 一直到他都看不见那房间了,他还那么看着,看着…… 不过,慕以言的沉默,让慕迟曜意外的同时,也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以为,慕以言会哭闹,就算不哭闹,也会试着再和他谈判一下,争取点什么机会。 结果,慕以言没有。 所以,慕迟曜斟酌着开了口:“慕以言,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了,明白吗?” “我知道了,爸爸。” “嗯,这样……最好。” 慕以言还是乖巧懂事的,没有用哭闹来提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733239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