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离想叫韶姨,但是又觉得这样称呼,好像不太妥当,所以就及时的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婴儿,长得白白净净的,露出的白胖胖的小手上,挂着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两颗金铃铛。 也不知道这婴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就叫我韶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韶姨自发的在他身边坐下,“我来呢,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白星离问,“另外,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韶姨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而且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来风情:“我啊……我没有名字,就一个韶字。有的人叫我小韶,有的人叫我韶姐。” 白星离一愣,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想法。 没有名字的人,只有一个单字的人……这是,夜总会的小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韶姨说,“我不是小姐,也不是出来卖的。我告诉你吧,你爸爸啊,他平时,喜欢叫我韶儿。” “我爸爸?” “是。” “我爸爸?”白星离又问了一遍,“我爸爸叫你……韶儿?你是……” 韶姨看着他:“你觉得我是谁?” 白星离惊骇得猛然站了起来:“你是,你你你你……” “猜出来了也不要这么激动。你妈妈呢?听说在医院里?真的假的?确定不是为了躲避这个现实?承受不了?” “你……”白星离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着韶姨,然后又看向她怀里的婴儿,“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要是会开口说话的话,应该喊你一声哥哥呢!” 韶姨说完,又笑了起来。 白星离彻底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个女人,这个自称韶姨的人,竟然……竟然是他爸爸在外面的情妇,是爸爸的小三! 爸爸和妈妈的感情,虽然不说如胶似漆,毕竟这么多年了,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转换成为平淡了。 但是,爸爸怎么会在外面有小三呢? 而且,而且还生下了孩子! 白星离张大了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他的父亲,在外面,竟然…… “这是个女孩。”韶姨说,“才三个月大,我生她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头。我以为我为他生了孩子,又献上了所有的青春年华,我会有一个好结果,可是……”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落到了这个下场。孩子现在已经生了,总不能扔了吧?我一个女人,又没有能力能够抚养她。哎……白星离,这是你妹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想做什么?”白星离惊恐的看着她,“我妹妹?不,不,我没有妹妹,我爸爸怎么会在外面有小三,怎么会!你怎么还敢到家里来?” “白家都这样了,你妈又住院了,我为什么不敢到家里来?这个女孩,我是养不起了,给你们白家了,你看着办!” “你骗人!” 韶姨说道:“我骗不骗人,你去医院做个血缘鉴定不就知道了。这就是你白家的人,是爸爸的种,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不……” “我也是个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反正这孩子我是养不了,我也养不起,你看着办!” “白家现在都这样了,我怎么还有能力和心思去照顾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 韶姨看着他:“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相信,你们白家,那么大的家业,就一夜之间,什么都没剩下了?你那父亲狡猾得很,不可能没留下什么钱的!” 白星离终于明白了,韶姨的来意。 她不是为了把孩子丢给白家的,现在白家要什么没什么,别人都像躲瘟疫一样,韶姨怎么可能还往里凑呢? 再说了,就算白家认了这个女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啊! 原来,韶姨,是觉得爸爸还留下一笔钱,她想用这个孩子,诈一笔钱出来。 “没有。”白星离坚决摇头,“没有钱,全被冻结控制了!” “不可能!”韶姨大声的反驳,“你妈住院,那钱跟流水似的,哪里来的?你弟弟还在国外留学,更是需要钱,你又打点关系,这一笔一笔的钱,哪里来的?” “没有!我们家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钱给你?” “一百万!”韶姨说,“一百万,我把孩子带走,抚养长大,不给的话,我就送孤儿院去。反正这孩子身上,留着你们白家一半的血液!”biqubao.com “难道就没有留着你的血液吗?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韶姨的声音比白星离更大:“可没有钱,我养不活她!难道要我去扫大街,洗碗,一块一块的挣钱养她吗?” “你的目的就是钱!” “呵呵。”韶姨冷笑两声,“这世界上,没有钱怎么行?一百万,你给,还是不给?” “我没有一百万。” “行啊。”韶姨说,“那我就带着这个孩子,去找你妈。她现在身体正不好,要是见到我,又见到孩子,说不定……” “你!”白星离制止了她,“你不能去找我妈!” “一百万!” “我没有一百万,我真的没有一百万。”白星离说,“我要是有,我早就拿出来打点了,难道我不想救我爸爸?” “你与其拿一百万救你爸爸,还不如救救我。他做的那些事,我差不多都知道,你就别折腾了,没用。” 白星离忽然一把抓住她:“什么?你知道我爸在外面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韶姨又是冷笑几声,“看来他在你们面前,还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别废话,一百万,我把孩子带走,不然,我就放这了。” “这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 “这还是你妹妹。”韶姨说,“一百万要是没有,那就六十万!你们白家好几个亿,我不信就连六十万都拿不出了!” 白星离这一下子,被韶姨接二连三抛出来的事实,给震惊打击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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