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言伸出手指:“那……拉钩,不准反悔!” “拉钩拉钩。”言安希对他言听计从,“绝对不反悔。” 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这个时候,慕以言才露出了笑容。 言安希一把抱着他,站了起来:“哎呀,我们家以言真的是越来越重了,妈妈都快抱不动了。” 因为她刚刚下班的原因,她还穿着高跟鞋,抱着慕以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站不稳,身体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慕迟曜在一边见状,伸出手后去,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顺势将她和儿子,一起圈住。 “小心点。”他说,“别摔着,他都四岁多的人了,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了,你怎么有事没事还喜欢抱他?” 言安希侧头看着他:“他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啊,眼看着一下子就窜这么高个了,好几十斤了,我改不过来这个习惯嘛。” “儿子不能惯……” 慕迟曜刚刚开口,言安希就打断了他:“知道知道,你又开始了。这番话都在我耳边说了好几遍了,我听得都快起茧子了。” 他拥着言安希,言安希抱着慕以言,一家三口,慢慢的往别墅里走去。 “对了。”慕迟曜淡淡的开口,“这个星期五下午,会有跆拳道的教练过来。” 言安希问道:“啊?跆拳道的教练?谁要学?你吗?” “慕以言。”慕迟曜说,“本来早就该开始学的了,一直拖到现在。这次绝对不能再拖了。” “跆拳道是什么啊,”一边的慕以言问,“幼儿园里,好像没有这个课程啊……” “就是让你对付坏人,顺便也可以锻炼身体,强身健体的一种……运动。”慕迟曜解释,“以后每周五下午,时间固定不变,好好学,听到吗?” 慕以言虽然在言安希面前,百般撒娇,但是一旦面对慕迟曜的时候,他就怂了。 严父慈母。 在家里,这唱的是这一出。 慕以言乖乖的应道:“是。” 言安希听了,说道:“学一些跆拳道是可以,男孩子嘛,以后都是要保护女孩子的。但是以言,要注意啊,别受伤了什么的……” 慕以言想说什么的,但是接触到慕迟曜的目光,立刻乖乖的把心里的话给咽了下去,再乖乖的点头。 在他的心里,爸爸是唯一的权威,绝对不可以挑战,绝对不可以逾越。 如果挑战了?如果逾越了? 慕以言不知道,不清楚后果。但是每次,他一看到爸爸看似严厉但其实非常淡漠的眼神,总是会忍不住的打一个冷颤。 明明爸爸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就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能让他幼小的心灵被震慑到。m.biqubao.com 嗯…… 慕以言想了想,当然,这样严肃的爸爸,也是会有温柔的一面。 但……那仅仅是对于妈妈。 佣人早就做好了晚饭,言安希带着慕以言去洗手,慕迟曜站在窗户边,接电话。 这样的温馨一幕,在年华别墅里,十分常见。 谁都知道,慕城的慕先生和慕太太,恩爱,和谐,幸福美满,儿子也非常的优秀,听话。 在幼儿园里,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各种手工课或者其他课程,慕以言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以,每次言安希去幼儿园,开家长会,或者是各种亲子运动的时候,都非常的有面子。 嗯,她的老公棒棒哒,她的儿子也棒棒哒,她也要努力的变得棒棒哒,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最好范本。 吃晚饭的时候,言安希让佣人给慕以言盛了满满的一碗饭,然后叮嘱他:“要吃完,不许剩,而且不准挑食,这样的话,才会长高高。” “长高?我在班上已经算是高个子的了,妈妈。” “你想以后像爸爸这样,长这么高吗?” 慕以言侧头打量了一下坐着的慕迟曜,然后点了点头:“想。” 其实在慕以言小小的心里,他一直把爸爸当做自己的模范。 他以后,也要向爸爸这样厉害,因为所有人看到爸爸,都非常的有礼貌,毕恭毕敬的。 只有厉害的人,才会享受到别人的尊敬。 慕以言拿着勺子,自己吃饭,不需要人喂,言安希给他夹什么,他也就吃什么。 “妈妈。”慕以言吃着吃着,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一个妹妹啊?” 这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慕迟曜和言安希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怎么了?”言安希先问道,“你想要妹妹?” “爸爸不是说让我去学跆拳道吗?我要是学了跆拳道的话,就可以保护妹妹了啊……” 慕迟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侧头看向他:“学跆拳道,是要让你保护好自己。万一以后遇到比自己高大的人,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可是我想保护妹妹啊,我想要妹妹,爸爸。”慕以言说,“我们班上好几个人,都有妹妹,好可爱,我也想要一个。” “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爸爸!难道你和妈咪,就打算只要我一个吗?” 慕迟曜问道:“小小年纪,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看出来了,你不想和妈妈给我生一个妹妹。”慕以言说着,侧头看向言安希,“妈妈,爸爸不爱你。” 言安希愣了一下。 慕以言又说道:“爸爸要是爱你的话,那一定是会和你要很多很多的小孩子的,怎么可能只要我一个呢?” 慕迟曜忽然轻笑一声。 慕以言握着勺子,眨着眼睛看向慕迟曜,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笑。 爸爸……在他面前,很少笑的,总是绷着脸,抿着唇角,看起来非常的严肃正经。 慕迟曜眉尾一挑:“你怎么知道,爱或不爱的?” 慕以言才四岁,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爱? 爱情对慕以言来说,根本太朦胧太朦胧了,还为时过早。 “爱她就是想和她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啊。”慕以言回答,“难道不是吗?爸爸?妈妈?” 慕迟曜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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