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唯正在剥鸡蛋,剥得很慢很慢,准备给厉衍瑾,却冷不防听见厉妍说道:“衍瑾,你和静唯的事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数啊?” 厉衍瑾一顿:“妍姐,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打算,不愿意其他人过多的干涉,我心里也明白。但这次,我实话告诉你吧,乔家父母,私下里已经暗示我三四次了。” 厉衍瑾一顿,抬头看着厉妍:“乔伯父那边……跟你暗示过?” “是啊,毕竟,你想想看,两个人都在一起有一年了吧?感情也好,郎才女貌,家世什么的又十分般配,曾经静唯还……有过你们的孩子。” 厉衍瑾点点头。 “所以啊。”厉妍说,“这于情于理,你们两个人,都该为终身大事,好好考虑了。乔家父母暗示我,也是情理之中,人家的女儿,一直这么跟着你,你们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 乔静唯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厉衍瑾的神色。 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高兴。 乔静唯连忙说道:“妍姐……吃早餐吧,你看,等会儿粥都凉了。” “你啊,”厉妍烟头叹着气,但眼神里却满是赞许,“就是太懂事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受着,只会为衍瑾想。” 乔静唯只是笑:“没有,我没什么委屈的。” 一边沉默的厉衍瑾,忽然开了口,问道:“今天是星期几?” 厉妍和乔静唯都跟着一起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厉衍瑾会突然问一个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乔静唯率先反应过来:“今天周四,衍瑾。” “那就是后天周六。”厉衍瑾说,“静唯,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乔家一趟。” 乔静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和我去?去……做什么?” “商量订婚的事情。” 乔静唯手里的鸡蛋,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雪白的盘子上,滚了滚,然后静止不动了。 坐在对面的厉妍,脑子也嗡的一下,没反应过来。 厉衍瑾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周六我才有空。周五晚上我去找乔伯父和伯母,看看他们的意愿。现在,先征求你的意愿,静唯。” 说着,厉衍瑾侧头,看向乔静唯。 他慢慢的说道:“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乔静唯看着他的眼睛,那么的深邃,那么的迷人,她那么那么爱着的男人。 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和低沉,仿佛一扫而空,乔静唯只觉得心底有一片阳光照了进来。 很暖,很亮。 原来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其实也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 她爱这个男人,至深。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乔静唯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衍瑾,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我还想去找谁共度余生呢?” 厉衍瑾看上去,神色没有多大的波动。 仿佛,这件事,也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 只是一个必备的人生经历。 “好。”厉衍瑾微微一点头,“那就先这么说定了。” 厉妍也缓过神来,她没有想到,进展一下子这么的快。 她以前在厉衍瑾面前也说过几次,厉衍瑾都十分不耐烦的岔开了话题,不愿意多谈。 怎么现在,一下子,厉衍瑾就突然反转,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 但是事不宜迟,厉妍赶紧点头:“好啊,好,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个周六,挺好的,尽快的把订婚的事情确定下来,就可以着手准备订婚仪式了!” “嗯,妍姐,先等周六,商量过后再说。” “乔家肯定是会愿意的啊,静唯自己都点头了。”厉妍说道,“哎哎哎,厉家好久都没有喜事了,这要是办订婚仪式,得隆重点。” 厉衍瑾一点头:“嗯,一切等周六之后,再说吧。” 厉妍看了乔静唯一眼。 没想到,这乔静唯在家里住了一晚上,就把什么事都搞定了啊。 进展非常快,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而乔静唯……也没有想到,她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过后,厉衍瑾和她的感情,只会越来越疏远。 结果,不但没有疏远,反而,他主动提出订婚! 订婚啊!她就是半个厉太太了! 乔静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吃完早餐,厉衍瑾开车送乔静唯回家。 在车上,厉衍瑾一直专心致志的开车,倒是没再说什么。 乔静唯轻声的问道:“衍瑾,你说要订婚……是真的吗?” “这种事情,还能假吗?静唯,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 “可能是我太久没碰女人了。”厉衍瑾说,“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可以给你时间,反正……我们是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厉衍瑾点点头:“对。一辈子还有很长,三五年,算什么呢?” 乔静唯低着头,手指不停的缠绕着:“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不喜欢被婚姻束缚的人。所以,爸妈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确定终身大事,我总是说再等等。妍姐问我,我也是说听你的。” “你真的很让人省心,静唯。” “我只是想在你身边久一点,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多事闹腾的女生。我安安静静的,就能在你身边待下去吧。” 厉衍瑾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搭在她的手背上。 “除了我,静唯,你也不能跟谁了。你为我怀过孕,又流过产,还无怨无悔的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要是还抛弃你,就真的不算是一个男人了。” 乔静唯反握住他的手:“衍瑾,有你这句话,足以。” 其实很多事情,乔静唯心里都清楚。 厉衍瑾到底爱不爱她,到底爱她多少,她心里都有数。 可她已经陷进去了,回不了头。 如果厉衍瑾真爱她,当初就不会提出分手,她也不至于用假怀孕来挽留他了。 如果不是她假装怀了他的孩子,这段感情,早就拜拜了。 一直都是乔静唯,在单方面努力的,不择手段的,努力的和厉衍瑾在一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733238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