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唯的话还没说完,厉衍瑾的吻,已经落下来了,精准的稳住了她的唇瓣。 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的不稳。 厉衍瑾已经不是青涩的小男生了,很多事情,他都懂,他也都做过。 不过是,时间久了,略微有些生疏。 他努力的让自己全情投入进去,捧着乔静唯的脸,慢慢的亲吻着她。 对乔静唯来说,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之前一直期望着的,盼望着的,想要得到的,忽然就这么如潮水般的朝她涌来,快要把她给淹没。 她回吻着厉衍瑾,努力的贴向他,只是把自己毫无保留的,都给他。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乔静唯说,任凭他的薄唇一路向下,“衍瑾,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要,爱我一点,我要求不多,一点点就好,好吗?” 回应她的,只是厉衍瑾密密麻麻的吻。 乔静唯的双腿,缠绕上了他的腰身。 其实对于这种事,乔静唯毫无经验,她也不知道,男人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只知道,今晚,十拿九稳了。 酥酥麻麻,又十分空虚的感觉,传遍了乔静唯的全身。 她闭上了眼睛。 而厉衍瑾,一直都在摒弃脑海里的其他杂念,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欢好当中。 时间,等待……稍微有点点长。 乔静唯只觉得身体极度的空虚,有暖流从身体里出来,可厉衍瑾……一直没有进行最后关键性的一步。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顺利的进行着,直到…… 厉衍瑾忽然低头,把脸埋在了她的脖颈上,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乔静唯一愣:“衍瑾……” 厉衍瑾没有回答她。 她不甘心的又叫了一次:“衍瑾?衍瑾?” “等我一下。”他侧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耳畔,“静唯,等我一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乔静唯也只有点头应下的份:“好。” 厉衍瑾的身体有些滚烫,她能感受到。 到底怎么了,他会突然停下? 她的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细细的摩挲着,顺着他的脊椎,慢慢的滑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厉衍瑾却直接,从乔静唯的身上翻身下来,躺在了一边。 乔静唯傻眼了。 什么? 厉衍瑾他……不继续了? 乔静唯还没开口询问,厉衍瑾已经先她一步出声了:“静唯,对不起,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衍瑾,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对不起。” 乔静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他说不继续,就不继续了? 乔静唯忍不住从床上坐起,侧头看着他:“衍瑾,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跟我说说吗?” 厉衍瑾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话。 “静唯,我……那里,毫无反应。” 乔静唯下意识的就往他的身下看去。 那里盖着一条毛巾,只隐约的看得出一个轮廓和形状,乔静唯懵了一下,然后脑子里顿时就炸开了。 “衍瑾……”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一点点的抖音。 厉衍瑾点点头:“是的,静唯,我尽力了。但还是这样,我……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乔静唯紧紧的抓着身上的床单,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以前,厉衍瑾不愿意吻她,只会蜻蜓点水般的亲她,她能忍受,因为厉衍瑾可能还没过心里的那一关。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厉衍瑾竟然连身体的这一关,都过不了。 是她的身体让他毫无感觉吗?还是他……不行?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呢? “不,不可能。”乔静唯连连摇头,“怎么会这样呢?” 厉衍瑾没有再说话。 乔静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衍瑾,我们继续,继续,不会这样的,肯定可以……” 厉衍瑾抓住了她的手:“静唯,来我怀里,我们……睡吧。” “衍瑾!” “那你说,能有什么办法呢?“厉衍瑾的声音低低的,“难道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衍瑾,你是这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还是仅仅因为,你对我毫无感觉?” “不,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 “我不相信!”乔静唯说,“不可能,不,是我的原因。” 厉衍瑾伸出手去,轻轻的一拉,将乔静唯拉入怀里,低声说道:“你要是想留下,就在这里陪我睡觉。你要是想走,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回家。” 乔静唯扑在他的怀里,一时间怎么也无法接受和消化这个事实。 厉衍瑾没有再说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 是什么原因,他心里很清楚,可以说,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是乔静唯,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是硬不起来,而是…… 他心里的那一道关,依然过不去,他和乔静唯做着再亲密的举动,他依然没有任何的欲望。 但,不是他的身体有问题,不是他不行。 夏初初还在厉家,还没去留学的时候,她还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只要他离她稍微近一点儿,他就会有强烈的生理反应。 那是属于男人的反应,他想要她。 可是他又不能要她,她是他的外甥女。 夏初初甚至就站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轻而易举的激发他的荷尔蒙,激发他属于男人的那一面。 他想要她的那种强烈,他根本无法阻挡了。 而现在呢? 他可以要乔静唯,但是,即使他拼尽全力的克服着生理上的这一关,但是没有料到,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厉衍瑾有什么办法呢? 他不是不行,而是,对乔静唯,他真的没有任何生理上的需求,哪怕她就在他的身下。 所以,他或许,这辈子,和乔静唯,都不可能会再有孩子了。 现在,他更爱谁,他最爱谁,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无比的清晰。 是夏初初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厉衍瑾脑子里,无比清晰的浮现出了,夏初初的模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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