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抱着夏天,一直站在那里,阿诚忍不住走过去问道:“初初,你……怎么不进去?” “进去,马上就进去,只是想着,以后还要在这里住个好几年,忍不住有些感慨罢了。”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关系。” “你呢?”夏初初侧头看着他,“阿诚,连累你跟我在这伦敦,你会不会想要回去?” “偶尔……还是会想要回去一趟的,毕竟家人在那边。可,陪你,照顾你,是我的工作职责。” 夏初初笑了笑:“如果你很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允许你的。” “不不不,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呢?” “有保姆,有月嫂。” “不行,没有一个男人在身边,都是女人,多不安全。” 夏初初又说道:“要不,你就请假回去几天?跟我来伦敦后,逢年过节的,你都留在这里……” 阿诚摇了摇头:“初初,我和你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说什么,向来都不隐瞒。我要是很想回去,我一定会跟你说的。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好吧。”夏初初低头,看着小夏天,“我只是觉得,好些年都不能回去了,一时间,有一点点的伤感而已,一点点。” 以前啊,怀着小夏天的时候,虽然累,虽然苦,但是一想到要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给生下来,夏初初咬着牙也就挺过去了。 这生活,总还有一个盼头。biqubao.com 可现在呢? 夏天已经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慕城那边她也没有什么好期待和留恋的了,未来……一下子就没有了盼头。 很多时候,人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一个念想,一个目标的。 有的人为了钱,有的人为了名,有的人为了利,有的人为了理想…… 而夏初初为了什么呢? 她脑子里正想着,夏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哇”的大哭了起来。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十分的刺耳,一下子就把夏初初的思绪给拉回来了。 她连忙安抚着,搂着夏天:“哦哦哦……夏天宝贝,不哭不哭,抱抱,妈妈在这呢。” 可夏天还是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还是一边的月嫂说道:“夏小姐,我看夏天是该换纸尿裤了……” 夏初初一阵尴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把夏天交给了月嫂。 月嫂抱着小夏天,匆匆的走进去了。 夏初初怔怔的望着,目光空洞,神色愕然,好像是僵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嘴角边,却突然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谁说未来……没有盼头,没有理想,没有目标呢?” 她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一边的阿诚,也跟着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初初,你说什么呢?” 夏初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眼睛里也一瞬间有了璀璨的光彩。 她转身看着阿诚,一字一句说道:“未来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和事情去做,对不对?” 阿诚下意识的跟着点头:“对,对……” “等我吧。”夏初初的眼睛里都是笑意,“等哪一天,我真正的放下了,阿诚,不管我人在哪里,其实都无所谓的。哪怕是慕城。” 说完,她也不等阿诚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抬起脚步,轻快的就走了进去,找月嫂去了。 她要学习给小夏天换纸尿裤,泡牛奶,喂牛奶……等等。 她有的是事情做呢,怎么会不忙呢?怎么还有时间去多想呢? 既然已经远离了慕城,那她就过好自己的人生! 有了小夏天,她再也别无所求了! 夏初初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醒悟了,不再流连于过去,不再把那阴暗的种子,种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等偶尔的时候就跑出去,侵蚀她的理智。 她要新的生活,她要新的开始,她要找到自己。 厉衍瑾又怎么样?厉衍瑾先生又怎么样?厉家又怎么样?伤她最深的人,她终将会忘记,然后,原谅。 就让她从现在开始,获得重生吧! * 慕城。 眼看着,这又到夏天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的,热。 满街上都是露胳膊又露腿的美女们,一个比一个穿的清凉,漂亮的裙子满大街的乱晃。 言安希却穿得有些职业。 蓝色条纹的衬衫,版型不是非常的修身,略微有些宽大,看起来比较休闲,减少了衬衫规矩死板的压抑感。 她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九分裤,包裹着她修长的美腿,露出白皙的脚踝,十分的小巧,吸引人的目光。 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一字带凉鞋,七公分的高度,走在公司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会发出轻微的“哒哒哒”声音。 言安希从会议室出来,踩着鞋子往办公桌走,眉尖微微蹙起,扬手把手里的文件,交给一边的助理。 工作很忙。 她回到办公室,整整处理了一个小时的文件,才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 言安希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一拿,杯子轻飘飘的,压根就没什么重量。 她才发现没水了,而她一个小时都没喝水,这会儿口渴得要命。 忙,真的忙,但她还能撑得住。 大概,是因为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吧。 言安希起身给自己重新装了满满的一杯水,抬头看着落地窗外,一下子挪不开脚步,也挪不开目光了。 难怪她常常看见慕迟曜就这样站在落地窗旁,什么也不做,就静静的站着,看着外面。 现在她才发现,工作繁忙,或者是需要下什么重大的决策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开阔的景色,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会有一种醒神的感觉。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言安希走神的思绪迅速的被拉了回去,她高声应道:“进来。” 她刚刚松懈一会儿,不过喝口水的功夫,现在……又要进入工作状态了吗? 言安希转身一看,眼睛却蓦地亮了:“慕瑶?” 慕瑶笑眯眯的:“是我啊嫂嫂,半个小时前我来找过你,你不在,我就现在再过来一次。” “我刚刚开会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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