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提起,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那就糟糕了。” 厉妍看上去精神很不好,非常的憔悴:“我的意思是,当初,是我们两个活生生的把衍瑾和初初给拆散的。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想到啊……” 她只是为了厉家好,为了衍瑾的名声,也为了夏初初下半辈子。 结果呢?她好像是做错了一样。 现在女儿也不在身边了,这个弟弟……也不是以前的弟弟了,总之,一切都非常的出乎她的意料。 “你是为了衍瑾和初初好啊,妍姐,”乔静唯连忙安抚她,“我会和衍瑾好好的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了,初初在伦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厉妍手里还握着她的一个把柄。 不过也没关系,这个把柄,厉妍也不可能自己给放出来。 毕竟,厉妍也牵扯其中,怎么会去害自己呢? 厉衍瑾接完电话回来,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乔静唯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头,看上去非常的疲倦。 一个下午,厉衍瑾都是待在客厅里,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偶尔用手机回复一下邮件,很少说话。 直到吃完晚饭,他主动的提出,送乔静唯回家。 厉妍看上去也是心情不太好,叮嘱了几句,送两个人到玄关处,也就没再送。 天已经快要黑了,灰蒙蒙的,厉衍瑾牵着乔静唯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低头往花园里走去。 乔静唯低着头,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的手很大很暖,他这样替她捂着手,让乔静唯心里非常的暖。 这个男人,她还是没有爱错。 虽然他以前对自己总是很疏离,很客气,可一旦他对她好起来,她就彻底的没了招架的能力。 乔静唯知道,她非常的爱他。而他只需要给她百分之一的爱,她就能幸福的和他过完一生。 司机在开车,雪天,又是晚上,所以安全第一,车速较慢,放得很稳。 乔静唯靠在厉衍瑾的肩头:轻声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要注意保暖,工作的时候,少喝咖啡,多喝热水。” “我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公司那边……你过段时间再把精力投放上去。现在,答应我,先养好身子。” “是啊……先把身体养好吧,以前我还想着,怀孕了,后期公司得找一个可靠的人打理,现在……不需要了。” “生活总会出现新的面貌。” 到了乔家,乔静唯下意识的就要自己下车,厉衍瑾却按住了她,率先下车,从司机手里接过伞,又绕到另外一边,替乔静唯打开车门。 他朝她伸出手:“下车吧。” 乔静唯笑了起来,把手搭在他的手心里。 这才是她想要的厉衍瑾,没有夏初初的厉衍瑾,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厉衍瑾。 厉衍瑾撑着伞,揽着她的肩膀,和她往乔家里面走去。 “我要去见一见伯父和伯母。”厉衍瑾在她耳侧说,“不能让他们太担心了。” “……好,爸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和乔静唯想的一样,乔家父母看见厉衍瑾,就跟看见了自家女婿一样。 反而是乔静唯一直都躲在厉衍瑾身侧,也不怎么说话。 厉衍瑾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跟乔家父母坦白了,一个字也没有隐瞒。 末了,在乔家父母惊讶又茫然的目光里,厉衍瑾缓缓说道:“我会给静唯一个一辈子的交代,请伯父和伯母,放心的把静唯交给我。” 乔静唯一直都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十分的文静。 乔母叹了口气:“我们家静唯,是真的太爱太爱你了……静唯啊,你告诉妈妈,你经受的这些事,你后悔吗?你心甘情愿吗?” “妈,我……无怨无悔。” “真是爱得太傻了,静唯。可你自己都这么想了,我和你爸,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何况,厉衍瑾今天又这么的诚恳。” “我会对静唯好的。” 一边的乔父说道:“我们对静唯从小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算是结婚,我们也一直都会尊重她的意愿。厉衍瑾,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我看见你,还得尊称一声厉总……” “不,乔伯父言重了。” “是,你现在是在乔家,是以静唯男朋友的身份来见我,我就以长辈的身份来和你说话。我们家静唯,为你怀过一个孩子,又流了一个孩子,你要是不娶她,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我……会给她一个完整的未来。” “那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乔父说道,“你要找顾好她,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委屈,受欺负。” 厉衍瑾应道:“我会的。” “静唯她……哎。”乔父叹气,“她和你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却从来都没有跟我们提起过,没有找我们哭诉,也半点不说她的委屈,怕我们担心,怕我们不同意你和她的婚事。” “静唯的确是一个非常懂事,明事理的女孩子,我会好好对她的。” 乔母本来在一边不说话的,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而且久久的不移开,她愣了一下,往视线的来源看去,发现乔静唯正在对自己使眼色。 知女莫若母。 几乎是同时,乔母就懂了乔静唯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趁着乔父和厉衍瑾说话的空隙,乔母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既然,厉衍瑾,你和静唯都走到了这一步了,这婚……是肯定要结的,对吧?” 厉衍瑾的点头:“是的,伯母。”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有没有一个日期?” 厉衍瑾沉默了一下:“我这辈子,都只会有静唯这一个女朋友了,所以……其实时间,并不着急。” 乔静唯又持续的给乔母使眼色。 她想问出一个准确时间来,她想让厉衍瑾在自己爸妈面前,许下一个承诺。 一天没有和厉衍瑾结婚,她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虽然夏初初已经走了,但是攥在自己手里的男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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