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位先生……” 顾炎彬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她住在哪间,你给我安排在她隔壁的那一间就可以了。反正,我们都是来参加沈先生和慕小姐婚礼的宾客,都是熟人。” 沈北城包下了这一家酒店,这两天进进出出的人,的确都是邀请参加婚礼的宾客。 顾炎彬这么一说,前台小姐也没法拒绝,按照他的意思,照办了。 顾炎彬拿着房卡,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夏初初,你躲不掉的。 从一开始,他选择她可以成为顾太太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放手。 如果不是傅井然横空出现,横插一脚,翻起多年前的往事,夏初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和他划清界限,解除婚约? 顾炎彬承认,傅井然出现的时候,他的确是乱了阵脚,失去了主张,被傅井然牵制住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傅井然他要解决掉,夏初初,他也要得到。 顾炎彬去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乔静唯。 乔静唯刚刚把咖啡端到厉衍瑾手边,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厉衍瑾没注意,依然盯着电脑屏幕。 “有点烫,你慢点喝。”乔静唯叮嘱了一句,就转身去拿手机去了。 她一看是顾炎彬发来的短信,立刻警惕起来,然后才敢小心翼翼的点开。 顾炎彬发来的是一串数字,他的房间号。 乔静唯暗暗记下,赶紧删除了。 她又继续在窗户边坐下,假装若无其事的玩了一下手机,然后才说道:“好无聊啊……衍瑾,我想去下面走走。” “你去吧,”厉衍瑾抬头看着她,“对不起,静唯,我现在真的暂时走不开。” “没关系,你慢慢忙,我去散散步,总好过一直在这里坐着。” “好,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觉得我在这里,还容易打扰你工作。” 乔静唯说着,走到他身边,亲了他一下,这才离开。 一出房间的门,乔静唯脸上的笑意就荡然无存,望了一下四周,立刻就往顾炎彬的房间赶去。 好在顾炎彬的房间和她不是同一层,不然这样进进出出的,被发现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顾炎彬听见门铃声,去开门,乔静唯立刻就钻了进来,动作飞快的关上门,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怎么能够来了?顾炎彬,我记得……”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有意见?” 乔静唯皱眉:“可是我印象中,你好像没有被邀请。” “你难道不希望我来?乔静唯,你应该很希望我来才是,这样的话,我才能看管住夏初初,不让她和厉衍瑾有什么接近的机会。” “算了,时间紧迫,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乔静唯有些紧张,“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顾炎彬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该流掉了。”顾炎彬说,“你的肚子这么不显怀,难道还没有人起疑吗?” “有,但是我勉强还能应付,因为医院那边我都打通好了关系,所以没有人会怀疑我究竟有没有怀孕。” “现在是还能应付,以后呢?” 乔静唯看着他,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准备……流产?” “我倒是觉得,这次婚礼,是最好的时机。” “能有什么时机?而且,这是人家的婚礼,是喜事,我要是……” “你还顾及这么多干什么?”顾炎彬说,“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可是这场婚礼上,我怎么……我该怎么做?” “见机行事。只要有机会,你就要抓住。所以现在,你要准备好一切,做戏就要做全套。” 乔静唯心里一下子有些慌。 顾炎彬淡淡的说道:“我相信你心里有数,该怎么做,不仅要做好,而且还要把这件事做得利益最大化,不能亏。” “所以,这很难,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还在拖延的缘故,我没有一个成熟的时机。” “可不能再拖下去了。”顾炎彬看着她,“我觉得,你当着夏初初的面流产,会更好。” “为什么?” 顾炎彬忽然一笑:“要让她知道,即使你流产了,没有了孩子,厉衍瑾不但没有抛弃你,反而更爱你,对你更有愧疚感。” 乔静唯一愣,随后,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说的对……”乔静唯说,“只要我流产了,衍瑾对我肯定会更加关心,而夏初初看见了……” “她会伤心,会难过,”顾炎彬接过她的话头,“到时候,我就会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是……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趁着婚礼的这段时间,制造意外,让自己流产……” 顾炎彬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她的手里:“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也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很清楚。” “这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静唯不明所以的接过,慢慢的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然后迅速的又合上了。 她紧紧的攥着,都把纸包攥得皱皱巴巴的。 “看,我对你多贴心,多好,到时候,你要是和厉衍瑾结婚了,那杯喜酒,可千万别少了我的啊。” 乔静唯赶紧把纸包藏起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不知道要说什么:“你……” 顾炎彬笑了笑:“收好了。” 那里面,是一袋血。 顾炎彬连工具都替她准备好了。 乔静唯看着面前的男人,恍然间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被你这样的男人爱上,也不知道夏初初是幸,还是不幸……” “哦?乔静唯,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因为,你一直看见的,都是我的阴暗面吗?都是我的算计我的阴谋吗?”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会不会真的对一个人倾其所有的好,真心的好……”biqubao.com “有啊,夏初初不就是么?”顾炎彬笑了起来,“为了得到她,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和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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