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这个词语,言安希还没说完整,慕迟曜已经低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间,还是带着熟悉的气息,温温暖暖的。 言安希主动的仰着脖子,回应他,不再被动。 这一回应,那就顿时如同天雷勾地火一般,慕迟曜十分喜欢她的主动。 果然,她就是他最爱的人,轻易能让他失控。 慕迟曜的手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勺,迅速而急切的加深了这个吻。 他抱着她,想和她一起到天荒地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迟曜放开了她,还依依不舍的啄了啄她的唇瓣:“今晚的你,格外的甜,是怎么回事?嗯?” 言安希也回答道:“那我感觉今晚的你,嘴也格外的甜,跟抹了蜜一样,光顾着哄人开心。” “因为今晚我高兴。” 言安希抬手轻轻的蹭着他有些许胡渣的下颌:“你高兴什么?公司又谈成了什么大合作?” “公司谈成了什么合作,对我来说是工作。能和你这样安安静静的相处,那才是我最高兴最幸福的时候。” “咦……你又在这说甜言蜜语。” 他微微的笑着:“只对你说,只为你说,只想和你说。” 言安希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们是幸福是高兴了,但是,我在想夏初初……”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慕迟曜打断她的话,“不说别人,好不好?老婆。” 言安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好。” 慕迟曜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角:“真乖。” “可是你真的不困吗?不累吗?我很担心你没有休息好,然后身体累垮了……” “我很好。” 言安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以前比这更累的时候,我都经历过,现在根本不算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天天照顾以言,不分白天黑夜的,别累着。” “我累并快乐着啊,看着以言一天比一天长大,一天比一天重,我也高兴嘛。” 慕迟曜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以言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怀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在说,要去工作?” “是啊……”言安希纠结道,“可是这些的话,要让我去工作,把以言交给月嫂,我这心里,还真的不踏实。” “放心去吧。”慕迟曜鼓励她,“你的设计,你的工作,你的理想,不能丢。相信我,也相信管家,没有人会对以言不好的,没有人敢。” 言安希一脸的纠结,就差啃着手指头了。 慕迟曜也没有催她,耐心的等着她的回复。 好一会儿,言安希试探性的说道:“那……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学着对以言慢慢的放手。” “半个月。”慕迟曜说,“做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千万不能犹犹豫豫。” “半个月啊……”言安希想了想,一咬牙,“好,半个月就半个月吧!” 慕迟曜欣赏的点点头:“不错。” 言安希撇撇嘴:“你很奇怪哎……别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能相夫教子,待在家里,把家里的事务打点得井井有条,你倒好,总想着把我往外面推……” 慕迟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因为在我看来,你在家带孩子,比在外面工作,要累很多。我不希望你太累,更不希望你这么累,却是为家长里短的事情。” 她一怔,有那么一点点没听明白。 他说话常常会有那么一点的深奥,她需要反应一会儿,或者他解释,她才会慢慢的听懂。 果然,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慕迟曜就知道自己说的,她肯定没听懂。 他无奈的叹气:“听不明白就算了,一孕傻三年,我也没指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言安希脚尖轻轻的踢了他一下:“不许说我笨!” “我没有说你笨,我是说你傻。” “都不准说!要夸我聪明。”言安希开始捍卫自己的智商,“还要夸我漂亮,温柔,体贴……” 慕迟曜越发收紧手臂,揽着她:“我的傻老婆。我一直都记得,在之前,你跟我说过一番话。” “说过什么啊……我跟你说过那么多的话,我哪里记得你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你想要有自己的事业,你想要有足够的身份,站在我身边,足以和我并肩。” 慕迟曜这么一说,言安希的确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她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啊,之前的那些思想什么的,她都给抛到脑后了,只一心想着,怎么照顾慕以言。 果然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把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家庭上面。 差点迷失了自己。 “我知道。”言安希点头,“我没有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想要实现的东西,我都替你记着。” 言安希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果然是真爱。” “可惜,我都替你记着,你自己这脑袋,倒是给忘记了。” “没忘呢,只是想先照顾着以言。” “安希。”慕迟曜有些语重心长的,“你可以放手去实现你自己的理想,我会在背后一直默默的支持你,你只需要这一点,就够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言安希说,“其实你是怕我照顾以言太累了,所以想让我出去工作。你觉得工作比照顾孩子轻松,是吧?” “……是。” “其实我心里都有规划的。孩子也好,工作也罢,还有你,我都有计划的。” “是吗?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暂时保密。”言安希狡黠的说道,“先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你的计划,和我的计划,不谋而合呢?” 言安希好奇的问道:“咦……你还有计划?告诉我一下?” 慕迟曜反问:“你的不告诉我,我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言安希一下子哑口无言。 “好吧。”她说,“我其实也可以跟你透露一点点的。” “你说。”慕迟曜眼眸里带着期许的看着她。 言安希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喉结,然后小声的说道:“老公,其实,我真的很想给你,再生一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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