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彬倒还真松了手,夏初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真大力的想扯回自己的手。 他这么忽然一放,她还在使劲,差点往后一仰,摔个四脚朝天。 好在她后面是堵墙,只是轻微的撞了一下,根本就不碍事。 “你带我出来干什么?”夏初初问,“你刚刚摔酒杯,又是为了什么?” 她当时看到顾炎彬眼睛里的情绪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但没有想到顾炎彬那么快就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夏初初,我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对我?” “你怎么了啊……”夏初初回答,“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是什么日子啊?以言的满月酒,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摔杯子是几个意思?故意破坏吗?” “你说我几个意思?” “你不要再这样了,顾炎彬,就算是我夏初初对不起,行了吧?我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顾炎彬往她走来,离她越来越近。 夏初初退了没两步,后背就又一次的碰到了墙壁,她连忙说道:“你给我站住,不要再靠近了!” 她总感觉,顾炎彬对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顾炎彬对她的身体的渴望……表达过很多次了。 他以前有过想亲她,想要她,而且说得很明目张胆,但是都被夏初初给反抗回去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夏初初,我顾炎彬说喜欢你,就真的是喜欢你!” “你的喜欢我受不起,我不敢要,行了吗?” “你告诉我。”他把她逼到墙角,“厉衍瑾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他哪里都比你好!” “可是他和乔静唯有孩子了!你明白么?他能让乔静唯怀他的孩子,不做任何的避孕措施,你说他对乔静唯是什么感情?” 夏初初瞪着他:“你让开,不要再说话了。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你叫啊,你看会不会有人来管你。”顾炎彬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拉到这里来,都没人说什么,连厉衍瑾,都没有上前来帮你。” 他说的话,字字戳心。 这里也就是年华别墅的一个小角落,顾炎彬是把她从偏门拉出来的。 夏初初觉得自己这样和顾炎彬杠下去,也是不行的。 想了想,她说:“算是我对不起你,算我欠你,要是人有下辈子,我就下辈子再还你,行不行?” “这辈子都要不到你了,说什么下辈子?” “我知道,你对我……说好不算好,说坏不算坏,我们也没有这样的针锋相对,互相仇视。你想娶我,不过是为了给顾家一个交代,我要嫁你,也不过是想给厉家一个交代。” 他和她,就是利益的互相交换而已。 所以好好的,扯什么爱情呢? 非要把两个人这样纯粹的利益的关系,上升到爱情的高度呢? 多庸俗啊。 就各自为各自,就为了利益,不是挺好的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吧。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顾炎彬说,“但现在变了,不一样了,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夏初初!” “那我受宠若惊,可是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m.biqubao.com “只爱厉衍瑾是吗?” 夏初初点点头:“只爱……厉衍瑾。” 她直接称呼了厉衍瑾先生的名字。 顾炎彬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只爱厉衍瑾吗?” “我不想回答两遍,没意思,真的。”夏初初说,“可以让我走了吗?我和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离开这么久,别人会乱猜测的。” “你不是都不在意吗?” “我是不在意的,但是你不行啊。你难道就打算和我一样,一直不结婚了?你和我一直这么纠缠不清的,以后慕城哪个女生敢和你在一起?” “我不要别的女生,我只要你,夏初初。” 夏初初看了他一眼:“我不和你说,反正我明天就走,一定会走,谁也拦不住我。”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那我就等你回来。” 夏初初一怔。 “一年不行,那我就等两年。两年不行,我就三年。我不信,夏初初,你就能在国外待一辈子。” “待不了,家在慕城呢。”她苦笑一声,“总归还是要回来的。” “是,所以我等。”顾炎彬的目光忽然坚定了起来,“我就不信,多年之后,厉衍瑾和乔静唯已经是结婚生子了,你……还抱着孤独终老的心思。” “其实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过一天算一天吧,至少我现在,是想离开。” 夏初初知道,她在未来的好几个月,都不能见任何熟人。 等她肚子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起来,她根本不能让熟人发现。 除非……她找到一个人,愿意顶替,当她孩子的父亲。 夏初初没有再看顾炎彬,转身走回大厅。 顾炎彬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她,也没有跟上来。 但是夏初初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 男人都这么的喜欢……抽烟? 夏初初低头走回大厅的时候,虽然她很低调,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算了,她也不是太介意。 她环顾了大厅一圈,慕迟曜和言安希都在招待着客人,这场满月酒,也不知道又能促成多少的商业合作。 这样的杯筹交错,富贵生活,很快就会离她远去了。 夏初初独自走到角落里,端起一小块甜点,拿着叉子,慢慢的吃着。 蛋糕的甜腻味道,很快就在她舌尖蔓延开来,她吃了几口,又放下了。 本来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明天要离开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但是被顾炎彬这一闹,她心情就不好了。 她太容易被外界干扰情绪了。 很快,侍者就提醒大家,准备落座了。 每一桌都标明了客人的名字,对号入座。 夏初初自然不可避免的,就和熟人坐在了一桌。 但是,她故意挑了一个离厉衍瑾先生远些的位置。 厉妍也在她旁边坐下,顺便问了一句:“初初,刚刚顾炎彬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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