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慕迟曜刚刚知道安希再次怀孕的时候,那种喜悦的心情! 而现在,他升级当爸爸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位父亲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位小家伙,身上流着他的血,和他一脉相承。 后来,是护士轻轻的抱走了孩子。 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有许多的问题要注意。 夏初初看着看着,忽然就红了眼眶。 安希真幸福,生孩子的时候,这么多人陪着她,慕迟曜更是寸步不离,在产房外面守了一个通宵。 慕以言也很健康,白白胖胖的。 可是……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呢? 恐怕是在国外,深夜,医院里,她一个人,默默的把孩子生下,独自抚养长大。 凄凉吗?凄凉。孤独吗?孤独。 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慕瑶一转头,忽然看见夏初初在抹眼泪,一下子怔住了:“初初,你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我就是喜极而泣,我为安希高兴。” 慕瑶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好啦,现在母子平安,我们都放心了。” “安希还在里面……没出来吧?” “嫂嫂是剖腹产,要晚些吧。”慕瑶说,“一看你就是匆匆赶过来的,吃早餐了吗?我让北城再多给你带一份。” “不用了。”夏初初说,“我……我随意就好。” “你是以言的干妈,我是姑姑,我们俩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气什么。” 夏初初破涕为笑:“也是噢。” 只是,她心里俏然化开的那些悲伤,却无法掩盖下去。 慕以言被护士抱走了,慕老爷子和韩雅,也跟着护士去了。 慕瑶和夏初初小声的说着话。 只有慕迟曜,还在产房门口,望眼欲穿。 她还没出来。 剖腹产……顾名思义,他太心疼她了。 半个小时后,言安希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慕迟曜当即快步上前,俯身下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言安希还在昏睡着。 医生随后也走了出来:“产妇的麻醉药效还没过,时间一到,她就会醒来的。” “剖腹产……等她醒来之后,会有哪些症状?” “第一感觉就是疼,而且,腹部会留下一道疤。不会很明显的,但是会留下,无法消除。饮食方面,也要尤为注意。” 慕迟曜轻点了一下头。 他的眼眸里,除了心疼,再无其他。 他握着她的手,不停的亲吻着她的手指尖,他多想跟她说一句,辛苦了。 可她还没醒。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汗湿的头发,慕迟曜想,从今以后,再也不想她受这样的苦了。 他不愿意她再受这样的苦。 够了,一个慕以言,真的够了。 言安希被送进了病房,麻醉药效一过就会醒来,慕迟曜陪在她身边,依然还是寸步不离。 他怕她醒来之后,身边没有人,刀口又疼。 慕以言那边他都没怎么去关心了,有韩雅和老爷子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慕迟曜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饿,最后还是沈北城把早餐放在他面前,让他随便吃点。 沈北城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算是明白了,女人生孩子有多么的痛苦了。” 慕迟曜“嗯”了一声。 “好在母子平安,就是受了点苦头,你也可以放心了。饭还是要吃的,别累坏了。” 慕迟曜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有些沉默。 沈北城又说道:“我设想了一下,以后瑶瑶要是生孩子,唉……我也会心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希望有几个孩子?”慕迟曜问,“儿女双全?还是越多越好?” “我以前是觉得越多越好,反正我也养得起。但是现在看来,一两个,真的足够了。生孩子太受罪了。” 慕迟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好在安希生的是个儿子,慕家算是后继有人了。不然,生个女儿,虽说也可以继承家业,但是你肯定舍不得女儿去商界拼搏奋斗的。” 喝酒,应酬,谈判,女孩子去受那样的历练,对做父亲的来说,到底还是残酷了一点。 男孩子就没关系,多吃点苦,多锻炼一下,才能撑起一个家。 女儿是要用来宠的。 “是啊,”慕迟曜赞同,“不过我却想要一个女儿,这样的话,长得像她,我会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那你还是想儿女双全。” “不是,女儿更好,儿子也好。现在的情况,我想,我可能只要慕以言一个了。” “不想能让言安希再受这样的折磨了吗?” “嗯。”慕迟曜点头,“何况,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之前已经流产了一个,中间又患上过抑郁症,现在又剖腹产……我担心她的身体。” 沈北城叹了口气;“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想吧,你也该想点高兴的。你当爸爸了,有儿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么一说,也是,该满足了……” 沈北城笑了笑:“知足吧!” 慕迟曜抬眼,望向病床上,还在沉睡的言安希,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柔情。 等她醒来。 * 厉家。 夏初初灰头土脸的回到家的时候,厉衍瑾正好光鲜亮丽的准备出门。 他穿着衬衫长裤,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提着公文包,皮鞋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光可鉴人。 夏初初低着头走上门口的台阶,突然看见眼前出现这么一双男士皮鞋,顿时一个激灵,抬起头来。 她对上厉衍瑾先生的视线,一愣,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厉衍瑾微微皱眉:“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管是跟人说话,还是走路,都不要低着头。你怎么就不听?” “我……我想都到家了,低着头也没什么的。” “这才九点,你到哪里了?” 他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眼下的黑眼圈尤为明显,有些心疼。 “我去医院了,”夏初初说,“我一醒来看见手机有未接电话,还有短信,我一看是说安希要生了,就匆匆的去医院了。” “……言安希,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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