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 厉衍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敢选真心话,他怕到时候问的问题,让他无从招架,也无法回答。 还是大冒险吧。 不管什么样的惩罚,他都会接受,然后把今晚的游戏,做一个结局。 夏初初也莫名的替他紧张起来:“那个,厉衍瑾先生你……你随便选吧。” 她说这句话,其实也就是在暗示他,她不会为难他。 但是其余的人……她就不敢保证了。 厉衍瑾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我选大冒险。” “可以啊!”慕瑶一拍手,“大冒险是吧,让我好好想想,能有什么……” 慕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慕迟曜给打断了:“我已经想到了。厉衍瑾,你随便选在座的一个人,拥吻三分钟。” 随便,选。 男也好,女也罢。 沈北城一听,顿时说道:“那我多危险啊,刚刚我对厉衍瑾告白了三分钟,他不会伺机报复回来吧?”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是夏初初却笑不出来。 厉衍瑾朝慕迟曜投去一眼,不知道这一眼的意义,是感谢,还是怨怪,还是满意。 夏初初,也正好看到了厉衍瑾先生的这一眼。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顿时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可厉衍瑾却笑着对沈北城说道:“怎么,只准你恶心我,我不能恶心你?” “不是吧,厉衍瑾,对我你也下得去口?” 厉衍瑾只是笑,那笑容格外的意味深长。 慕迟曜淡淡的询问道:“这个大冒险有人反对吗?没有的话,那厉衍瑾就可以开始接受惩罚了。”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厉衍瑾会选谁。 只有夏初初这个当事人,有些不敢确定。 她不知道厉衍瑾先生会不会真的这么做,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慕迟曜到底是在帮谁啊……怎么会出一个这样的大冒险。 “我……我反对。”夏初初说,“一点也没有挑战性。” “是吗?”慕迟曜挑眉。“那举手表决好了,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的请举手。” 除了夏初初,所有人都举了手,包括……厉衍瑾。 她傻眼了。 这么说来,不同意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 连厉衍瑾先生自己都同意了? 这是什么鬼? “好了,投票结果你也看到了,夏初初,你的反对无效。”慕迟曜说,“厉衍瑾,你选好了吗?” 就连一直都处于亢奋状态,看了一整晚好戏的慕瑶,此时此刻智商也开始回来了。 哥哥这是在给厉衍瑾和夏初初创造机会啊! 平时的话,两个人怎么可能有接吻的机会? 不过,等等,厉衍瑾不是都忘记夏初初了吗?那么,厉衍瑾真的会挑夏初初吗? 万一……有可能,是选别人? 夏初初坐不住了,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那个,我先……”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就被厉衍瑾先生给握住,紧接着他轻轻的一扯,她整个人就被拉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牢牢的扣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强硬而不容抗拒的抬起她的下巴。 夏初初只看见头顶吊灯璀璨的光芒,还有厉衍瑾先生越来越近的俊脸…… 然后,她感觉到了唇瓣上的凉意。 周围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发出声音,谁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这一对人。 三分钟,这三分钟,可以让两个人铭记一辈子。 慕迟曜看着,心想,他能做的,也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三分钟,让彼此真正的属于彼此,三分钟后,又一切恢复如常。 一个短暂的梦。 夏初初眨了眨眼睛,厉衍瑾先生最终,还是选择了她,来完成这个冒险。 她看着他,隔得这么近,她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的手圈着她的腰,那么紧,那么紧,扣着她往怀里带。 夏初初浑身僵硬。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厉衍瑾先生接吻。 可是,此时此刻,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和她一样。 唇瓣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厉衍瑾像是在惩罚她的不用心。 夏初初脑海里蓦然闪过慕迟曜说的话——拥吻三分钟。 是拥吻,那么,两个人都要配合。 可是……这只是一个游戏啊,她要不要那么认真? 前面一分钟,厉衍瑾始终都保持着温柔的姿态,轻柔得像是羽毛,安抚着有些焦躁不安的夏初初。 周围,一片死寂。 而之后,等夏初初慢慢的习惯了厉衍瑾的柔情,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厉衍瑾却开始发起了进攻。 他吻着她,发了狠,啃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唇舌,双手都用力的揽住她往怀里带。 夏初初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炽热的吻。 他吻得凶猛而用力,因为他清楚,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以后也不会有了。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享受着这三分钟,不管其他。 不管,他和她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不管,他和他已经不会再有可能。 不管,他和她的身份,根本不允许这么做。 这三分钟,只属于他。 慕迟曜的这份情,他会记住! 而夏初初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片悲伤呢? 她都不管回吻他,不敢。 她和厉衍瑾先生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是这个吻,她都不敢回应。 慕迟曜沉默的看着,言安希想叹气,但是怕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咬了一下唇,无声的叹息。 看着厉衍瑾的手抚着夏初初的脸颊,看着他专注而投入到这个吻里,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悲凉。 厉衍瑾和夏初初,也只有这三分钟的温存而已。 没有人计时,也没有人喊停。 从厉衍瑾抱夏初初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爱此时此刻他怀里的女人。 最后厉衍瑾放开他的时候,夏初初唇瓣又红又亮,眼眶里似乎是含着一汪春水,含情脉脉。 但她只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垂下目光。 厉衍瑾的手从她下颌处缓缓上移,轻轻的擦了她的唇角一下,替她擦去了嘴角边残留的口水。 “愿赌服输,游戏而已。”他轻声说,“时间应该到了,游戏也……到此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687000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