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眉眼一挑:“我呢,你也知道的,我向来脾气都不怎么好,一点就爆,特别的容易炸。我也一向嚣张惯了的,做什么事都不顾后果,反正有厉衍瑾先生在背后撑着,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夏初初小姐,有什么后果,他得替我担着。” “所以呢?” “所以,等会儿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惊讶。反正我胆大包天的,你多担待。” 乔静唯紧盯着她。 之前的夏初初,还完全是一副想息事宁人,不愿意招惹麻烦的样子,刚刚一转眼,却又完全变了。 夏初初笑眯眯的,已经完全转过身来,和乔静唯面对面站着。 “你知道秦苏吗?”夏初初说,“就是以前慕迟曜的……嗯,怎么说呢,就是喜欢慕迟曜的人。她可心狠手辣,我照样手撕,不在怕的。” “你还想打人不成?”乔静唯反问,“你胆子真有这么大?” “你试试啊,你看看你惹怒了我,我会不会打你。现在你还没触碰到我的底线,我是还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大的口气,夏初初,你就不怕,我反打回去吗?” “你们这种女人的套路,我懂太多了。”夏初初依然还是笑眯眯的,“你们要装柔弱,装无辜,把这受害者的形象诠释得淋漓尽致,让我呢,变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们的目的才算达到。所以,我要是打了你,你怎么会还手?” “什么叫我们这种女人?” “在我看来,你就是和秦苏一类的人,虽然你不认识她,但你明白,她不是什么好人就行了。”夏初初说,“她最后的下场,很惨。” “你以为我会是那种无脑的女人吗?” 夏初初叹了口气:“乔静唯,其实我没有想过要和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但从你上次,打了我一耳光开始,我们之间,就真正的成为敌人了。” “那一耳光,我打得解气。”乔静唯回答,“打你这个不知廉耻,不顾世俗纲常的人。” 夏初初点头:“是啊,所以我们就是敌人了,这脸也正式撕破了,我们也不要虚情假意的打着招呼了。” 乔静唯冷笑一声,抬起手,指尖几乎快要戳到她的鼻子上了:“夏初初,你说过你要出国留学的,我希望你记住!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言而无信!” “你急什么?你现在是厉衍瑾先生的正牌女友,又怀着孩子,我妈又这么的希望你嫁进厉家来,你还怕我?” “我……”乔静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因为我看见你就恶心!烦!” “我看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夏初初说,“你觉得自己栓不住厉衍瑾先生,你觉得自己会失去他,你很担心我会把厉衍瑾先生抢走。乔静唯,你的爱情还真没有安全感啊!” “你给我闭嘴!” “怎么,我说中你的痛处了吗?”夏初初笑眯眯的,“我怎么抢得走呢,你放心吧,我也只敢默默的喜欢他。” 乔静唯冷笑:“你还真是说谎话不眨眼,你只敢默默喜欢他?你差点就和他……你,夏初初,酒窖事件,是你故意策划的吧!” 乔静唯差点就说漏了嘴。 这夏初初,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不是她知道全部的实情,她根本就不会把夏初初当做敌人,只会把夏初初当做朋友。 夏初初差点就和厉衍瑾在一起了,居然还说只敢默默的喜欢。 “酒窖事件,我解释了你也不信,我也不会再说第二次。”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吗?” 夏初初拨开乔静唯指着自己鼻尖的手:“你倒是要防着其他的女孩子,厉衍瑾先生这么优秀,往他身上扑的多了去了,你可要一个一个的防守好,千万不要让比你年轻又比你漂亮的女孩子钻了空子。” “那些人构成不了威胁,你夏初初隔得近啊,俗话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也不知道你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我喜欢厉衍瑾先生,但是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乔静唯,你却……格外的针对我。” 这么一说,夏初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啊,乔静唯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可是,假如乔静唯知道她和厉衍瑾先生的那些前尘往事,乔静唯一开始就根本不会和厉衍瑾先生在一起了啊! 就算是在一起之后才发现的,正常的情况,乔静唯估计也受不了,会分手的吧? 见夏初初看自己的神情越来越不对,乔静唯也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立刻移开目光,转移了话题。 “针对你就是针对你,还需要理由吗?我一想到我以前那么信任你,你却喜欢并且惦记着衍瑾,我就觉得你恶心!讨厌没有理由!” “哦,”夏初初耸耸肩,“那我无话可说。” “夏初初,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滚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衍瑾的面前,你就一个人孤独到老,无依无靠,随便哪个男人知道你喜欢着自己的厉衍瑾先生,都不会要你!” “乔静唯!”夏初初的语气也严厉起来,“你好好说话,客气一点,不要人身攻击!” “怎么,我是戳到了你的痛处了吗?你这么激动?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怀了孩子,你不要有什么歹毒的心思,我的孩子一旦有什么事,我就找你……” 夏初初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乔静唯却更加的咄咄逼人:“我的孩子是衍瑾的,他会姓厉,是厉家最宝贝的孩子。你夏初初什么都不算,卑贱如蝼蚁,你要是有了孩子,你的孩子也会和你一样,下贱,卑微……” 之前,乔静唯不管说什么,冷嘲热讽也好,骂她也罢,甚至是说她坏话,夏初初都在忍着。 可是现在乔静唯却在这里辱骂她的孩子。 凭什么?乔静唯没有这个资格! 孩子是夏初初最后剩下的东西了,是夏初初唯一的底线,是她会守护到底的宝贝,怎么能让乔静唯这么肆意的辱骂? 忽然,只听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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