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也心神不宁的,眼看着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心里也紧张了。”言安希说,“虽然我知道,有你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安希。” “但是很怕上天会跟我们开玩笑啊。” “想哪里去了,是不是夏初初的情绪感染你了?” 言安希仰着头看向他:“也不是因为初初,就是我自己比较多愁善感吧……” “这坏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改改,走,去浴室,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你这些坏情绪就都不见了。” 说着,他轻轻的坐了起来,把言安希从他怀里推开,又小心的扶稳。 言安希站了起来,小声说道:“我自己洗……” “当然你自己洗了,难道你希望我帮你洗?虽然我很想,但还是算了,现在天气慢慢冷了,我不想再冲冷水澡……” 看着他揶揄的目光,言安希的脸蹭蹭蹭的就红了:“你又耍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我只是去浴室给你放水,然后再扶你出来。不然,地滑,万一出什么意外,我可没这个承受力。” “你……你明明前段时间,都替我洗来着……” “噢……”慕迟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喜欢上了?所以现在也需要我继续替你洗澡?嗯,那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言安希直接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就和我贫嘴吧。” “慢点,轻点,打我不要紧,打疼了自己,我到时候身上也疼,心也疼。” “慕迟曜!” “好好好,不说了。” 慕迟曜小心翼翼的扶着言安希去了浴室,给她放好水,又扶她在浴缸里躺下,就被言安希给轰了出来。 他无奈的笑,真是费力不讨好。 正在这个时候,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慕迟曜当即转身,快速的走过去,拿起手机仔细的看着。 手机里发来一条未读短信,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慕先生,鉴定结果出来那晚的监控,被破坏了! 慕迟曜扫了一眼,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监控被破坏了?什么都没有了?看来,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一件事了。 真的有人不希望厉衍瑾和夏初初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所以,故意偷换了鉴定结果! 那么,到底是谁? 谁这么的不希望厉衍瑾和夏初初修成正果? 厉衍瑾和夏初初在一起了,对谁会有坏处?对谁百害而无一利? 这里面,要是查的话,能揪出好几个人来。 慕迟曜迅速的在心里,把怀疑的人一个个过了一遍,越想越心惊。 查任何一件事,只需要从一个地方入手。 就是这件事,一旦成了,对谁有会最有利,谁会从中获得最大的好处,谁,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正想着,浴室里传来声响,他也顾不得再去深入的思考,连忙往浴室走去。 他担心言安希会滑倒。 她现在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接近临产期,必须要谨慎再谨慎,要是真摔了一跤,那事情就大条了。 慕迟曜扶着言安希上了床,再也没碰过手机。 有些事情,他还是等言安希睡着了之后,再处理。 谁知道言安希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精神看起来很好,半点睡意都没有。 而且言安希还一直叨叨叨的,和他说了好多的话。 最后是慕迟曜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强迫她早点睡觉:“都几点了,你今晚上怎么状态这么好?” “我有些……不舒服。”言安希说,“肚子里老闹腾。” 慕迟曜一听,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没事啦,你不要紧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可能他也知道自己快要出来了,兴奋着呢。”m.biqubao.com 慕迟曜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他今晚怎么就闹腾了?” “他哪里还挑时间啊。”言安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他就是一个小祖宗。” 慕迟曜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肚子上面:“听话一点,让你妈妈早点休息,别闹。” 言安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看你说好的那股认真劲,好像他能听到似的。” “不管他能不能听到,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帮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这么一说,言安希心里一暖,靠在他的怀里:“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你是不是困了,想要休息?” “你不安心的睡着,我怎么睡得下?” “可能他今晚要闹腾一晚上了。”言安希说,“哎,越是快要出生,他就越折腾我。” “等他出来,再好好的罚他。” “要是女儿,你舍得?” 慕迟曜摇摇头:“……不舍得。我指的是儿子。” “你这个重女轻男的,要现在肚子里的是儿子,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得更加闹腾我了。” “儿子也好,要是儿子,挺好。” 言安希问道:“为什么啊?看你好像挺喜欢女儿的。” “是儿子的话,你就不用再遭这样的罪了,怀孕真的太辛苦,太辛苦,舍不得你再受这样的苦。” 十月怀胎啊,那就是整整有十个月被折磨的。 前期的孕吐,中期的调养,后期肚子那么大,做什么都是极其不方便,而且很累。 言安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得很简单,你听得懂的,安希。” 言安希追问道:“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还希望,我可以多生几个吗?怎么现在……却觉得,只让我生一个男孩就够了?” “你想为我,多生几个孩子吗?” 言安希点头:“我想。” “我也想。”慕迟曜回答,“但还是太心疼你了。” “可是……” 他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现在说什么都只是假设,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具体商量。” 言安希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他说的,但是见他把话都给堵死了,也就只好点点头。 “慢慢睡。”慕迟曜在她头顶轻声说,“我就这样抱着你,能睡下最好,睡不着,我也陪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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