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瑾绕过沙发,在一侧坐下,手懒懒的搭在扶手上:“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顾炎彬?” “呃,我就随便吐槽一下……” 厉衍瑾却问道:“难道说,是因为,打是亲,骂是爱?” 越骂越爱? 这么一想,厉衍瑾刚刚才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初初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本来就有点……有点不喜欢他。” “既然不喜欢,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单独吃饭,还是在包厢里?” “我……随便聊聊。” 厉衍瑾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夏初初松了一口气,厉衍瑾先生没有再问,那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去餐厅吃个饭也能遇见啊! 怎么会这么巧! 算了,她也想不明白,想来想去还弄得自己思绪都乱了。 厉衍瑾支着额角,长腿交叠,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夏初初和小骏在那玩耍。 他一直看着她,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一侧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很浅很浅,基本不明显。 但是他看到了。 她在家的时候,头发总是松松垮垮的扎着,垂在身后,松散的发丝贴着她的耳畔,衬得她肤色白如雪。 她穿得也很随意,青春阳光,像是少女般……噢,她本来就是一个少女。 只是这样类型的衣服,不能把她的好身材给衬托出来吧。 就他目测的话……她应该有,34D。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厉衍瑾忽然觉得喉间一紧,十分干涩。 他弯腰,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两口,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念头? 厉衍瑾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夏初初。 再看下去……只怕他就要马上立刻这里,回到房间去了。 其实夏初初知道厉衍瑾先生一直在看自己,但是她只能装作没有发现,故意和小骏在嬉戏玩闹。 小骏在玩魔方,拼来拼的,只拼好了一面,他一边努力的试图拼好两面,一边说道:“小姐姐,你会不会玩这个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一次拼好两面呢?” “我试试。” 夏初初接过,左转右转,结果最后还把小骏拼好的那一面给弄散了。 小骏目瞪口呆:“小姐姐,你……怎么……” 夏初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来我不适合玩这个。” 正说着,夏初初忽然感觉到后背一暖,一个温热,带着淡淡男士香水味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与此同时,一双手从她肩膀侧伸了过去,分别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姿势,夏初初整个人都被扣在了一个怀抱里。 夏初初有些惊慌,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厉衍瑾先生,你……” 这样不行,肯定不行的!她和他不能这样靠得紧密! 厉衍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径直从她后背,伸手环住了她。 其实,这样的姿势,可以说是暧昧,但也不能算得上暧昧。 厉衍瑾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把自己的胸膛贴在了她的后背上,但之后,他就稍微弓着腰,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是这样的从背后揽住的姿势,再怎么拉开距离,也是十分亲密的。 他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怎么这么笨?嗯?”厉衍瑾说,“看好了,我教你。” 夏初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想逃,但是无路可逃。 大概厉衍瑾先生就是算准了她会想要跑掉,所以故意从后面偷袭,这样的话,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了,还往哪里逃? 前面是他的双手,后面是他的胸膛,他的肩膀靠着她的后脖颈处,她整个人完全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夏初初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小……厉衍瑾先生,我,我我我一直很笨,这个……这个魔方,这么高级的玩具,我我……我是……” 相比起她的手足无措,他却很是淡然:“我说了,我教你。” “我……你,你教不会的……” “你把小骏辛辛苦苦凑好的一面给破坏了,难道不帮人家恢复好吗?”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甚至,夏初初都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那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天啊…… 夏初初完全傻眼了,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都像是死机了一样。 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像是煎熬。 可是每一秒,她都知道他就在她身后,那样巨大的安全感把她包围着。 又痛苦又快乐。 夏初初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痛并快乐着的事情的。 厉衍瑾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夏初初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过脑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乱七八糟的魔方,东一块颜色西一块颜色的,在她的手里……哦不,在厉衍瑾先生的手里,那些颜色慢慢的变得整齐。 厉衍瑾先生的手,似乎也带着魔力一样,手把手的教着她,怎么拼。 她只是机械的跟着厉衍瑾先生的手在动作。 他宽厚的手掌,完全把她的手给包裹着住了。 “好了。” 随着厉衍瑾先生低沉的一声,一个完整又漂亮的魔方,在夏初初手里诞生了。 每一面都整整齐齐,没有一个错乱的颜色,就跟刚刚从商店买回来的一模一样。 小骏“哇”了一声:“叔叔,你好厉害啊,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把魔方的每一面都拼凑好的人!” 夏初初回过神来,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整齐漂亮的魔方,又看了一眼一脸崇拜的小骏。 厉衍瑾先生还没有松开她,包着她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这么笨,放你一个人出国留学,我怎么能放心……” 夏初初还没反应过来厉衍瑾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的鼻尖,一下子闻不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夏初初心里,忽然一阵失落。 他为什么要靠近她?他为什么靠近她之后,又要这么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本来就不能完成的事情,那么,他应该就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686998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