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继续说道:“你不高兴的时候,想怎么捏死我就怎么捏死我,想抽身离开就抽身离开,高兴了赏个笑脸,不高兴了甩着脸色。你当我是什么?你养的金丝雀?” “……我没有这样想,出国留学的事情,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顾炎彬冷笑:“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夏初初,你只是不愿意把赌注押在我身上罢了,你却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厉衍瑾身上!” “是啊,”夏初初点头承认,毫不避讳,“我爱他,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我都愿意无偿的押在他身上,我乐意,怎么样?” “真是不识好人心!” “拉倒吧,顾炎彬。”夏初初笑眯眯的,“你这么希望我出国去,不就是想让我和我厉衍瑾先生分开嘛,我懂,我虽然迟钝,但是不傻。” 顾炎彬沉默。 好一会儿,他点头:“是,我就是想让你和厉衍瑾离得越远越好,因为你现在过得太难受了,你不觉得吗?” “我难不难受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以前你还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顶多算个普通朋友,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夏初初想了想:“顾炎彬,有时候我恨你恨得牙痒痒,有时候又觉得,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仇恨。你人还是好的,要是把嘴毒这个毛病改一改,就更可爱了。” 顾炎彬哼了一声。 “我也希望呢,你尽快找到一个让你和顾家都满意的顾太太吧。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对你有那么一丝丝愧疚感了。” 顾炎彬却反问道:“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吗?” 夏初初愣了一下才回答:“为什么不可以啊?你都还没有开始爱过,往后遇到真爱的几率还大着呢,不像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爱过?” 夏初初一听,八卦的心思就有些上来了:“哎,顾炎彬,你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是不是也动过真情?那按照你这人的办事风格,你居然没去……” “和你有关系吗?” 夏初初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炎彬这一句给打断了。 她撇撇嘴:“是是是,我多嘴了。” 服务员把前菜端了上来,夏初初看了一眼,没动,她本身也没有什么胃口。 顾炎彬也没有动。 不说话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能压死人。 半晌,顾炎彬说了一句:“夏初初,你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从我这里得到留学的办法,然后转身去寻求别人的帮忙,和我迅速的撇清关系……” 夏初初一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做人要狡猾一点,要学会进退有度。” 顾炎彬没有再说话,直接重重一掌拍在了桌上,震得碗碟杯子都抖了几抖。 “怎么?被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夏初初笑眯眯的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往心里去。” “夏初初!” “怎么了?”她说,“我不麻烦你,不用你为我鞍前马后的,你还不乐意了?” 实际上看到顾炎彬这个样子,夏初初心里乐开了花。 顾炎彬这种人,就是不能让他太得意! 适当的让他吃吃瘪,也是很大快人心的! “自作聪明。”顾炎彬冷冷的开口,“你迟早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啊?”夏初初问,“反正我的目的只是想离开厉衍瑾先生而已,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其余的我都无所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留学的事情,委托给厉衍瑾去办,或者是慕迟曜去办,你的行踪,一举一动,他们都会掌握得非常清楚。” “那又怎么样?总比交给你,让你掌握我的行踪好吧?” 顾炎彬脸都要气歪了:“夏初初!” “消气消气。”她说,“我们俩呢,就各过各的,挺好,你别操心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你的事情。取消婚约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公布,那就不公布,我无所谓。” 而且,对夏初初来说,还正好。 免得有些喜欢操心她的终身大事的人,还想着给她牵桥搭线,她还懒得去应付。 只是顾炎彬就不同了吧,他可是要找顾太太的。 所以,根本害不到她。 顾炎彬盯着对面的夏初初,又一次有冲动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牛排也被端了上来,夏初初开心的吃着,顺便说了一句:“顾炎彬,我们以后没事也别联系了,相见不如怀念,相忘于江湖也挺好的。” 顾炎彬直接把刀叉重重一放,推开椅子就起身走人。 夏初初回头看了他一眼:“喂,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啊,动不动就发脾气……”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夏初初却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 而坐在隔壁的厉衍瑾却听见了轻微的一声响,是从夏初初所在的包厢里传来的。 而且很快就没了声息。 厉衍瑾眉头一皱,没有多想,起身走了出去。 顾炎彬也走到了门口,径直拉开门,头也不回,压根就不理夏初初。 他一走出去,却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乔静唯。 乔静唯本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见厉衍瑾,结果却看见顾炎彬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她一愣。 顾炎彬也是一愣。 乔静唯小声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和夏初初来吃饭。” 正说着,隔壁包厢的门开了,厉衍瑾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顾炎彬一眼,面无表情。 乔静唯被突然出现的厉衍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和顾炎彬拉远了距离。 厉衍瑾淡淡的问道:“静唯,原来你也认识他?” “……认识,见过几次。”乔静唯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笑着回答,“在饭局上见过,私下里也聊过几次。是吧,顾总。”m.biqubao.com 顾炎彬点点头:“是。” 说着,他忽然转身,站在包厢门口,笑着说道:“初初,快出来,巧了,你厉衍瑾先生也在这里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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