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彬笑了。 是,厉衍瑾果然还是厉衍瑾,即使忘记了以前和夏初初的感情,却还是这么的我行我素。 当初,他决定接近夏初初,把夏初初带入他怀里的时候,想的,就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最后还不是得不到夏初初。 顾炎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厉衍瑾冷冷的说:“让开。” “把夏初初交给我。” “我是她的亲人,我有权利有资格带她离开这里。你凭什么?” 顾炎彬一字一句回答:“凭我曾经是她的男朋友。” 厉衍瑾的眼睛微微眯起。 曾经的男朋友。 原来,顾炎彬是夏初初曾经的男朋友,只是,他为什么不知道? 夏初初故意瞒着他吗? 那又是为了什么而分手? 他终于知道了顾炎彬的身份,心里竟然有些生气。 但生气之余,却又很庆幸,这顾炎彬,只是前男友。 都是前男友了,还有什么好在这里为夏初初鞍前马后的? 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厉衍瑾还以为,顾炎彬和夏初初的关系,有多么多么的好。 只是…… 虽然已经是前男友,但是她和顾炎彬在一起的时候,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她和顾炎彬是不是……也都做了。 厉衍瑾收回思绪,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他勾唇一笑:“前男友?噢,抱歉,我还以为是现男友。” 顾炎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让开。”厉衍瑾说,“这里是我家,外面都是我的人,和我这里杠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觉得初初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继续拖延下去吗?” 顾炎彬眼睛一动,目光落在了夏初初的脸上。 她脸颊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却依偎在厉衍瑾的怀里,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他,那个模样,真的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她是那么的依赖厉衍瑾。 即使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想放下厉衍瑾,但是她的心底深处,却还是只有她的厉衍瑾先生。 顾炎彬的心里,也不好受。 刚刚看着厉衍瑾跪地把夏初初抱起,轻言细语,极尽温柔,恍惚间他以为厉衍瑾记得了所有。 可是,厉衍瑾并没有记起。 但,最可怕的,不是厉衍瑾记起了全部。 而是,厉衍瑾明明忘记了他和夏初初曾经有过什么,但是,即便是忘记了,他却依然想去深爱着夏初初。 这才是最让人觉得可怕和危险的。 “我不想说第二次。”厉衍瑾再度开了口,“顾炎彬,你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把她交给我。” “不可能。” 顾炎彬见厉衍瑾态度这么坚决,直接拔腿上前,竟然是要伸手去抢夺! 厉衍瑾紧紧的扣住夏初初的腰,抱着她微微往旁边一躲,声音冷冽:“顾炎彬,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把夏初初给我。” “不可能!” 两个男人,竟是开始抢夺起来。 夏初初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边很吵,本来宽厚温暖的怀抱,也变得动荡起来。 “厉衍瑾先生……”她有气无力的喊着他的名字,“厉衍瑾先生,我想回家。” 说着,她还往厉衍瑾怀里蹭去,看起来十分的依恋他。 她这个样子,只会让厉衍瑾更加的怜惜。 厉衍瑾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带你回家。” 然后,他看着前面的顾炎彬,由于双手抱着夏初初,他干脆直接上了脚。 “你在这里拖延的,耽误的,只会是初初的时间。前男友?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以她为重!而不是在意这些莫须有的细节!” 顾炎彬承认,他是嫉妒心在作祟了。 凭什么厉衍瑾忘记了夏初初,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她这样亲密? 凭什么? 厉衍瑾刚刚抬脚踢他,虽然没踢倒,但是却让顾炎彬在躲闪的时候,把身后的门留出了不少的空隙。 厉衍瑾瞄准这个时机,抱着夏初初快速的走了出去。 顾炎彬即使是想拦住,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厉衍瑾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酒窖的门。 他抱着夏初初,目光却是低垂,没有看其他任何人,说了一句:“马上叫医生过来!” 管家应道:“厉先生,医生已经在客厅等候了,您现在马上带小姐过去就行。”biqubao.com 厉衍瑾抱着夏初初大步的走了。 顾炎彬站在酒窖门口,只能望着厉衍瑾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融入了黑暗。 他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做好。 夏初初就这么被厉衍瑾抱走了。 顾炎彬侧头,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厉妍。 厉妍也是慌乱了,一心只在意着夏初初的安危,倒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也许,正常思维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在意厉衍瑾和夏初初这样做是否妥当吧。 只有他嫉妒心在作祟,所以才会找出一个这样的借口。 不过最主要的是,厉妍没有跟进酒窖里,只是在外面等着。 如果厉妍进去了的话,看到厉衍瑾和夏初初那一幕,肯定也会和他一样,警铃大作的。 因为厉衍瑾对夏初初,根本就是爱人间的温柔。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顾炎彬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这里还有一个小孩子,看看,是不是小骏?” “马上带出去,送到医院,快……” “小骏的情况看起来,比小姐要严重一点……” 顾炎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夏初初出事了,他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想办法找人,一直都在着急。 可到头来,他落得了什么下场? 夏初初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他,厉衍瑾对他的敌意非常重。 周围的人慢慢的散去,酒窖门口,由一开始的热闹非凡,门庭若市,变得慢慢的冷清。 “是我犯贱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你都说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次来找我,希望我振作起来,你也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却觉得,那是你对我有感情。” 夏初初,他希望她过得好。 只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呵呵。 而厉家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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