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他会着急。”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还是老公?” 夏初初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你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男朋友,什么是老公啦?” 小骏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倒是非常的坚决:“我不小了,我都上一年级了,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是是是,你是一年级的大朋友了!” 小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小姐姐,那你的男朋友,不,老公,真的会来找我们,带我们出去吗?” “你想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更不是我的老公。” “啊……那为什么他那么爱你?” 夏初初笑着回答:“因为,他是我的厉衍瑾先生啊。” “啊……是你的厉衍瑾先生?”小骏说,“原来是这样,那我的,对我也很好很好。” “是的,所以有他在,我们会出去的,不会有事。” 夏初初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撑三五个小时。 再久的话,她就要倒下去了。 希望今天晚上,有人能发现她。 她很冷,刚刚小骏说她嘴唇都冻紫了,看来她现在的样子,肯定非常的憔悴。 夏初初有点昏昏欲睡。 她反手抓住小骏的手:“你和我说话,好不好?小骏,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想睡觉,我要是睡了……可能就起不来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睡觉。 “好。”小骏乖巧的点头,“小姐姐,你想说什么,我……我和你说。” 夏初初看着他,一半是自责,一半是欣慰。 欣慰的是,还好不止她一个人被锁在这里。 自责的是,是她害了小骏,和她一起被关在这里。 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 夏初初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那就是—— 厉衍瑾先生。 他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会来救她出去的。 夏初初用力的咬了咬发紫的嘴唇,说道:“小骏,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等你以后懂了,就会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他会来找我的。” “他?你的厉衍瑾先生吗?”小骏问,“可是小姐姐,你和他为什么是爱情啊?” “你这小屁孩,思维还挺清晰的。”夏初初笑了,“是啊,是爱情,也是……亲情。” 小骏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夏初初心里的话,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 现在被困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年少无知又懵懂的小孩子,她倒是可以说说。 一来打发时间,二来,聊厉衍瑾先生,也是她撑下去的一种动力了吧。 “他很厉害的。”夏初初看着小骏,“厉家这么大的家业,全部都是他一手挣下的,他很聪明,长得也帅气,对我也很好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把我给宠坏了。” “我的性格比较横冲直撞,做事也是风风火火,闯祸,得罪人,这种事情我都干过,他就跟在我身后收拾烂摊子,虽然有时候被我气得要死,但是也没有责怪过我。” “世界上多好的人啊,连命都可以给我,我却不能和他在一起……造化弄人。” 可能,人越到绝境的时候,感情就越充沛。 夏初初只觉得,此时此刻,她对厉衍瑾先生的感情,到了一个迸发的临界点。 她回想了很多很多她和厉衍瑾先生之间的事情。 很美好,很甜,这也是她这辈子,最甜蜜的回忆了。 而且这个时候,夏初初莫名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甚至在想,她会不会死。 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也太不值当了。 要是,真的会死,她很想很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站在厉衍瑾先生面前,问一句—— “你还爱我吗?” 如果还爱,她很想抱一抱他,亲一亲他,那也……死而无憾了。 至少不辜负曾经爱过。 夏初初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好傻,怎么可能会死。 就算死了,她也不能去找厉衍瑾先生说这句话。 不然,厉衍瑾先生活下去的这几十年里,都会被她这句话所累。 她还是希望他忘记她,好好的爱着静唯姐,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夏初初觉得,她也就想一下吧。 小骏问道:“小姐姐,什么是造化?” “就是命。” 小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妈妈肯定着急了,她一天都没有看见我……”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夏初初安抚着小骏的情绪,实际上,她自己也有些不安了。 长时间在这里低温的环境下呆着,又没有食物……后果很严重。 厉家。 佣人房里。 一名佣人急得团团转:“今天中午我在忙,就让他自己玩会儿,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旁人安慰道:“小骏也许是在哪里玩吧……” “他去哪里玩啊,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哎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去找找,小骏他那么懂事,不会乱跑的。” 这名佣人就是小骏的妈妈,李嫂。 李嫂也只能这么做了,但这里是厉家,她只是一个佣人,即使孩子不见了,也不敢大声的呼喊,更不敢声张。 她把厉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除了二楼她不能随意上去之外,都没有看到小骏的影子。 他能去哪里? 李嫂又悄悄的去花园四处溜达了,也许小骏是在哪里玩累了,就这么睡着了? 二楼。 厉衍瑾站在窗边,指尖的烟雾袅袅升起,这几天他抽烟抽得很凶。 虽然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不抽烟的话,他会无比的烦躁。 已经十点了,夏初初还没有一个人影。 想了想,厉衍瑾转身从一侧拿起手机,拨通了言安希的电话。 言安希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见厉衍瑾打电话过来,也很是好奇:“喂?厉衍瑾?还是……初初?” 她以为是夏初初拿厉衍瑾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不然,言安希想不出理由来,厉衍瑾这么晚了还找她。 “是我。”厉衍瑾问,“没事,打错了。” 言安希嘀咕了一句:“原来是打错了啊……我就说,你有什么事会这么晚来找我。” 推荐好朋友洛心辰的新书《豪门盗情:她来自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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