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瑾却慢慢的低下头来,和她平视,一字一句说道:“夏初初,如果我忘记了以前的什么事情,也许……你可以告诉我。” 夏初初紧咬着下唇:“厉衍瑾啊,你……想知道?” “我已经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对我有什么好奇的……你今天还凶了我。” 厉衍瑾反问道:“这几天的事情,难道你做得对吗?” 夏初初摇摇头:“不对。” “那我,该说你吗?” 夏初初点点头:“该。” 是的,她该,从头到尾,就是她该。 她活该住进厉家,活该遇见厉衍瑾先生,又活该被发现,活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活该。 厉衍瑾忽然又往她面前凑了凑:“和我说话的时候,你总是喜欢走神。” 夏初初回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厉衍瑾先生,两个人隔得这么近…… 近到,她都能看到他的眼睫。 夏初初屏住了呼吸,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厉衍瑾先生,你……你,你……” “我怎么?” 他一说话,呼出的热气就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夏初初恍然间,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 他还是她的,他还是对她好,好到刻骨铭心,永生不忘。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快要碰在了一起。 厉衍瑾望着少女白皙的皮肤,微红的脸颊,心里忽然就那么……荡漾了一下。 气氛有些升温。 如果这个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又会掀起滔天巨浪。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走廊处的寂静。 厉衍瑾仍然一动不动,望着夏初初,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什么东西,快得让他抓不住。 脑仁又有点轻微的疼痛,然后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夏初初咽了咽口水,好心的提醒道:“厉衍瑾先生,你……你的电话。” 厉衍瑾这才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拿出了手机。 夏初初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现实还是残酷的。 “乔静唯”三个字,就足以让夏初初瞬间恢复清醒。 她立刻从一侧跑开,和厉衍瑾先生拉远了距离。 但是她不敢直接跑回房间,不然,厉衍瑾先生又生气的话,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m.biqubao.com 厉衍瑾眼睛紧紧的盯着夏初初,却对手机柔声说道:“静唯。” 夏初初心里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一下。 她让自己不要去听厉衍瑾先生在说什么,免得自己听了,到时候还更难受。 好在厉衍瑾先生这个电话并没有接太长的时间,几分钟而已。 但是他的语气,一直都很温柔。 哪里像是他和夏初初说话的那样,带着一点点严厉。 厉衍瑾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抬眼望着夏初初,又想起乔静唯,心里顿时就生出一种烦躁。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手机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 厉衍瑾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结果不是他来电话了。 与此同时,夏初初手忙脚乱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顾不得太多,匆匆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接起了电话。 她第一次这么庆幸,顾炎彬给她打电话,真的是太过及时了。 “喂?”夏初初说,“有什么事吗?是要见一面了吗?” 厉衍瑾听到她说的话,眉头一皱。 “喂?喂?” 手机那边,很吵,音乐声震耳欲聋,而且还都是那种DJ。 夏初初第一个反应就是,酒吧。 顾炎彬还真的是堕落了啊,白天睡到中午才起,晚上就去泡吧,是不是还顺便撩个妹? 毕竟以顾炎彬本身的颜值,还是有非常多的女人愿意扑过去的。 夏初初一连喂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只有听筒里传来酒吧里面嘈杂的声音。 估计是他不小心按到了,拨出了电话? “顾炎彬。”夏初初有些来气了,“到底怎么样啊,回个话。” “喂?”终于,那头响起一个男声,但却不是顾炎彬,“是夏初初吧?顾炎彬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你过来一趟吧。” “叫我的名字?” “是啊,都叫一晚上了,再不打你电话,他估计就要疯了。” “你是谁啊?” “我是他朋友。虽然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但是朋友还是有得做的吧,过来见见他吧,看他是动了真情了。” 夏初初没好气的说:“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夏初初忍不住抱怨。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喜欢我?什么鬼,如果顾炎彬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是这样的话,那全天下的姑娘,估计没几个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谁受得了他啊!” 夏初初收起手机,就想下楼。 结果在她看到厉衍瑾先生的时候,脚步一顿:“呃……那个,厉衍瑾先生,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见谁?” “一个朋友。” 厉衍瑾生生的把那句“我送你去”给咽了下去,只是说道:“注意安全。” 夏初初如获大赦,连忙一溜烟的跑了。 厉衍瑾低着头,胸口又闷着一口气。 他刚刚听到了她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难道……夏初初谈恋爱了? 这么一想,厉衍瑾胸口的那口气,顿时更加的闷了。 她就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现在这么急匆匆的赶去,是去见男朋友? 厉衍瑾想,今天晚上,只怕他……又要失眠了。 真是该死! 前面几天不见到夏初初还好,现在一见……他的心思,就仿佛彻底的被夏初初给打乱了。 * 酒吧里。 顾炎彬醉得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倒在酒吧的包厢里,衣服凌乱,衬衫皱巴巴的,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 “喝……继续喝,谁也别想走……不喝趴下,就不当我是朋友……” 顾炎彬抬手,试图去拿酒,但是浑身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试了好几次,连酒瓶都没有碰到。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放弃。 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一位富家公子哥,一边说着别喝了别喝了,一边又把酒瓶递到顾炎彬的手上。 就像夏初初问他,顾炎彬,你这种人,会有朋友吗? 顾炎彬当时的回答是,没有,商人眼里,只有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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