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夏初初面前,厉衍瑾发现,自己的脾气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她给点燃,像一把烧得正旺的火,根本无法熄灭。 夏初初很尴尬:“……呃。” 她的内心潜台词是——管得真宽,关你屁事! 他有这个闲心,去和静唯姐多待一会儿,煲电话粥不行吗? 厉衍瑾先生就非得在这里跟她过不去? 想了想,夏初初说道:“我根本没想到,厉衍瑾先生你也会跟来……我以为,我下楼后,你就回房间了。” 厉衍瑾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正好也有点饿了。” 说着,他伸出手,手从夏初初的耳边穿过,带起微微的细风,拂动她的发丝。 夏初初被他这个动作给弄懵了,站在冰箱门口一动也不敢动。 厉衍瑾微微抬头,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挑选了一下,拿了一瓶酸奶。 夏初初就僵硬着身体,以她的身高高度,正好到厉衍瑾先生的肩膀,就看着他的锁骨处,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拿饮料就拿饮料啊,不知道从她旁边绕过去啊! 干嘛这样子拿,把她困在他和冰箱的中间,好像壁咚一样。 不,这不是墙壁,所以不能叫壁咚,那,应该是……冰咚?箱咚? 厉衍瑾看了她一眼,把酸奶放到她手里,又把她手里喝了一半的可乐抽出来,扔进垃圾桶。 “喝这个。”厉衍瑾说,“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来做吃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了回头看着夏初初,语带警告的说道:“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听到没有?” 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只要他一不看着她,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就会跑。 然后,他……就找不到她了? 夏初初乖乖的点头:“我会的。” 其实她心里在想,呸,她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他,才叫奇了怪了。 等厉衍瑾先生一走,她就跑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反锁,爱谁谁,她才懒得搭理。 厉衍瑾却看出了她眼睛里的那一抹狡黠:“夏初初,你敢跑,就要有本事让我以后都别再看见你,不然……你试试?” 要是以前夏初初早就回呛了,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可是现在…… 夏初初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他看穿识破,心里更哀怨了。 厉衍瑾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在客厅处找了一个佣人,让她马上叫厨师到厨房去。 夏初初低头,看着手里的酸奶。 这是厉衍瑾先生给她拿的。 他是觉得喝酸奶比喝可乐要好,还是隐约的记得,她喜欢喝酸奶。 因为夏初初喜欢,所以厉家的冰箱里,才会备有各种口味和品牌的酸奶。 嬉闹过后,在夏初初的心里,那层虚无缥缈的,短暂的明媚褪去之后,心底里,真正的,淡淡的忧伤,开始从心底慢慢的显现出来。 厉衍瑾先生刚刚抱了她,他的手圈过她的腰。 厉衍瑾先生刚刚关心她,换走了她手里的可乐,还亲自去叫厨师来给她做吃的。 他离她那么那么近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熟悉的,烟草味,夹杂着男士香水的味道。 那味道,她乍一闻到的时候,有一种非常想哭的冲动。 那是她的厉衍瑾先生,她的男人,她的爱人。 现在呢?只是厉衍瑾先生,再也不是她的谁了,不是她一个人了。 为什么曾经拿命在爱着她的人,醒来以后,却不记得她。 “厉衍瑾先生,我们的那段回忆……就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如果,你要是知道,我和顾炎彬已经不会结婚了,你会不会高兴一点点?” 夏初初叹了口气。 她又想这些干什么呢? 刚刚她不是就很快乐吗?虽然看起来,手足无措了一点,惊慌了一点。 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里面还有果粒。 厉衍瑾很快就进来了,只身一人,见她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没乱跑,看来他刚刚的恐吓,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夏初初见他进来,往他身后看去,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有人从门口进来,忍不住开了口。 “厉衍瑾先生,你不是……去找厨师了吗?” “是。” “那……人呢?” “等会儿就来。”厉衍瑾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做吧,厉衍瑾先生,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很喜欢吃日本料理。” 厉衍瑾点头:“是,你怎么知道?” 夏初初笑了笑,她怎么知道?她以前陪他吃了好多次。 她喜欢吃韩国烤肉,味道重,又香又辣。 而厉衍瑾先生就偏向于比较清淡的日本料理。 “我刚刚都说啦,猜的。” 厉衍瑾一笑:“那你猜得,还真准。” 话音一落,厨师走了进来,见两个人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厉衍瑾目光淡淡的看向他:“现在能做什么?又快又方便,味道也还不错的。” 厨房翻看了一下食材:“厉先生,这里还有两块牛扒,要不……我给您和小姐,一人煎一块?” “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吧,厉先生。” 厉衍瑾侧头看向夏初初:“能等吗?” 夏初初正要回答,她的肚子忽然就“咕噜”的叫了一声。 在这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夏初初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就尴尬了。 她本来还想说不饿的,这下好了,她的肚子都已经出卖了她。 夏初初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能等的,虽然饿,但是晚上也不要吃太多,容易胖……” 厉衍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胖。” 两个人正说着话,厨房忽然又说道:“厉先生,夏小姐,这里有蒸好的米饭和海苔,你们可以做一点寿司,就当饭前甜点了。” “我们自己做?”夏初初问,“我……我笨手笨脚的,不会啊。” “夏小姐,很简单的,我来教你,边做边吃。” 厉衍瑾倒是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厨师给他示范了一遍,他看得很仔细。 而夏初初……看着他。 难怪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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