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希则随意的挽了挽耳边的发,也没有在意太多。 顾炎彬找初初,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夏初初自己也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见顾炎彬在车上没下来,也就很自觉的爬上副驾驶了。 车内的冷气开得比年华别墅的要足,夏初初一上车就觉得有点凉。 她直接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老大?” 夏初初真的是怕了顾炎彬。 她想,她要是和顾炎彬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想打死他,恨得牙痒痒。 “在我们宣布取消婚讯之前,夏初初,你要帮我一个忙。” “我?帮你的忙?”夏初初指了指自己,“你没搞错吧,你才讽刺我离开了厉衍瑾先生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现在又来说让我帮忙?我可没这么大的面。” “……你还挺记仇。” “你自己亲口说的话,难道你转身就想耍赖不认账?” “我是说过。”顾炎彬点头,“难道你以为,我这次找你帮忙,是因为你能帮忙?” “那如你所说,我只能靠厉衍瑾先生。”夏初初回答,“现在我已经失去这个依靠了,你能指望我什么?” “依然还是厉衍瑾。” 夏初初皱眉:“你让我去找厉衍瑾先生?你没搞错吧?你不是知道,厉衍瑾先生已经忘记了我吗?”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找他帮忙?我自己到他面前,都受到冷落了,何况还替别人开口帮忙。” 顾炎彬看着前方年华别墅漂亮的欧式别墅,淡淡的说道:“你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夏初初越听越糊涂。 她问了一句:“要是我不答应,是不是你就不放我走了?非要拉着我结婚了?” “……对。”顾炎彬点头。 夏初初气得差点炸了。 怎么会有顾炎彬这样的人? “你什么意思啊?”夏初初说,“我们两个都点头说好的事情,你现在又要反悔?” “我没说要反悔。” “你现在不就是……” “我是说,你如果能帮我,拿下海城项目,出一份力,我们依然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 这一次,轮到夏初初冷笑了:“我要是帮不了你,你就拉着我结婚。顾炎彬,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对。” 夏初初这下子,彻底被惹毛了。 她再也不管那么多了,她今天就和顾炎彬拼个你死我活了。 夏初初简直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随手抓起面前的东西,就统统的往顾炎彬身上扔去。 然后,她有把车上的东西,凡是她能拿到的,她拿得动的,都统统往顾炎彬身上砸。 顾炎彬就坐在驾驶室上,也没有伸手阻拦,也没有躲避,甚至都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承受着夏初初的怒气。 砸得最痛的,是一瓶车载香水,漂亮的菱形玻璃瓶子,就这么直直的朝他飞来。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夏初初气得近乎嘶哑的声音:“顾炎彬,你算什么男人?” 他不说话,默默的把车载香水放回原来的位置。 “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阴险小人,只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慕迟曜面前横啊!你去破坏我们晚宴的人面前横啊!” 夏初初用了生平最大的声音,吼出这么一句,只觉得声音都嘶哑了。 嗓子难受,干得冒烟。 她用力的咳了咳,结果越咳喉咙就越不舒服,又干又痒。 但她还是用狠狠的目光盯着顾炎彬:“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把我在这里当猴耍,耍得团团转?” 顾炎彬还是不说话。 夏初初骂他,他都受着。 是,从头到尾,都是他对不起她。 他害了夏初初,他也毁了夏初初。 如果她要是知道,他唆使乔静唯改了鉴定报告,那么,她只怕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我凭什么帮你?”夏初初说,声音已经没有平时的清脆了,“顾炎彬,你成功的让我觉得,你真的是让人作呕!” 顾炎彬又默默的取出一瓶水,还特意拧开了瓶盖,递到了夏初初面前。 他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话:“喝点,润润嗓子,这样才有力气继续骂我。” 他其实本来是好心,听着夏初初那沙哑的声音,他也觉得听着难受,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疼。m.biqubao.com 可是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字,似乎又不是他心里想说的话。 总觉得隔了点什么。 结果,夏初初一听顾炎彬这句话,更加火冒三丈了。 她觉得,顾炎彬这是在讽刺她。 他肯定是认为她除了骂他几句,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到时候,她骂完了,顾炎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她夏初初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夏初初这么一想,脑子一热,接过顾炎彬递过来的水,然后一滴都没有喝,直接把瓶盖完全的扭开。 然后,她扬手就把水泼在了顾炎彬脸上。 “哗——”的一声,顿时,顾炎彬的脸上,身上,都被水给泼湿了。 他的头发尖上,还开始连续不断的往下滴落水珠。 很显然,顾炎彬也没有想到,夏初初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泼完之后,夏初初的脑子也清醒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有些后怕了。 顾炎彬是什么人啊,等下他发起怒来,她要怎么办? 顾炎彬没有抬手去抹上的水,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夏初初。 可是,他的眼神里,又像是蓄着暴风雨一样。 “满意了吗?”顾炎彬问,“气消了吗?” 夏初初挺直了腰杆:“顾炎彬,我就泼你了,怎么样吧?我夏初初,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我话放在这里,你想让我又和你结婚,是完全,根本,一点都不可能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顾炎彬并没有很生气。 他只是非常平静的说道:“那么,就算我们不会结婚,海城项目,你可以帮忙吧?” 顾炎彬这句话一说出来,夏初初傻眼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顾炎彬吗? 他居然没有发怒,甚至连语气都放柔了这么多,而且隐约的,似乎她还从里面听出来一丝……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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