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厉衍瑾记得,好像是他答应了夏初初,而且是信誓旦旦的,非常肯定的保证,除非他死,不然他绝对不会把这个项目交给别人。 但是理由是什么,厉衍瑾一下子却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乔静唯说的,车祸之后,他的记忆,失去了一些吗? 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这个项目,都要非夏志国莫属。 奇了怪了,他为什么会答应夏初初? 刚刚厉衍瑾看着电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下手。 从合作伙伴来看的话,夏志国根本就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以前,真的是男女朋友?” 厉衍瑾放下揉着眉心的手,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乔静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是。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你可以问任何人。” “我不是不相信你。”厉衍瑾说,“我只是一时找不到,我为什么会爱上你的理由。” 乔静唯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这句话,听着太让人难受了。 难道,他面对着夏初初的时候,就会想起爱夏初初的理由吗? 厉衍瑾也是十分的会察言观色,见乔静唯的脸色不对,又连忙说了一句:“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 毕竟这几天,乔静唯这么照顾着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没关系。”乔静唯说,“我知道是你忘记了我,没事。只是……我记得,你抱着我,说,你会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我,一直都没敢忘。” 厉衍瑾没有说话。 “不说这些了。”乔静唯笑了笑,“你饿吗?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不用了,我要联系一个人,约他在这里见一面。” “谁?” “夏志国。” “夏初初的……父亲?”乔静唯问,“你找他?” “是。” 乔静唯心里顿时有些焦灼,但是,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不懂厉衍瑾叫夏志国做什么,两个人……根本没有联系啊! 当夏志国急急忙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他看了乔静唯一眼,然后才看向厉衍瑾:“厉总……我接到电话马上就过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关于海城项目,我有很多地方,要和你谈一下。” 夏志国问道:“不会是……临时有什么变化吧?” 这几天,夏志国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会是什么结局。 毕竟,现在一切都乱了。 他也犹豫不决的在想,要不要去找厉妍。把事情告诉她。 但是又觉得,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要海城项目啊,其他的,他根本都不会管,不会去插手。 厉衍瑾看着他:“能有什么变化?我既然定了你,那就是你,不会变。” 一边的乔静唯,暗暗心惊。 原来,厉衍瑾是为这件事才找夏志国的! 慕氏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了夏志国! 一定是夏初初的原因!一定是夏初初在私底下找过他! 只怕,两个人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不然,厉衍瑾怎么会答应? 可是,厉衍瑾都忘记和夏初初有关的一切了,为什么还会记得,要把项目给夏志国? 夏志国听到厉衍瑾亲口回答了这么一句,这几天来忐忑不安的心,才终于平安的落了地! 还好还好,他的项目没有变,有希望! “那就好,感谢厉总的照顾……” 厉衍瑾对夏志国照顾谄媚的样子,却很是反感,直接说道:“坐吧,一起来谈谈。” 乔静唯也十分有眼力的,选择了出去,留两个人在这里讨论。 厉衍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讨论这个项目的时候,时不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夏初初的模样来。 他忽然很想见她。 非常非常的想。 尤其是,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夏初初说,我能抱抱吗? 那个怀抱,让他有一种,非常怀念的感觉。 无比的怀念。 他为什么总是想她?这也,太奇怪了一点,按理来说,他应该想乔静唯才是。 毕竟,厉衍瑾认为,他能交往的女人,一定是他喜欢的。 可是乔静唯陪了他这么久,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望着海城项目四个字,厉衍瑾只有一个念头—— 要让夏志国做好,无论如何! * 年华别墅里。 言安希和夏初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慕迟曜都去公司了,也没有见到言安希一面。 他也不想去叫她,希望她能够多睡一会儿。 只是,一晚上再加一个早上都没有看见言安希,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缺少了一点什么。 她已经占据了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 今晚再和她好好见见,聊一聊,不然的话……他真的受不了了。 而且,如果言安希今天晚上还要和夏初初睡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了。 连续两晚让他独守空房? 不可能! 其实言安希和夏初初早就醒来了,只是两个人都侧躺着,面对面,说说笑笑的,聊点轻松的话题。 不过言安希时不时需要平躺一下,她是孕妇,肚子都那么大了,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着。 夏初初问道:“你每天早上,都会送慕迟曜去公司吗?” 言安希点点头:“对啊,反正我在家又没事干,早睡早起对身体也好,起床陪他吃个早餐,然后送他上车,挺好的。”biqubao.com “那,你是不是偶尔也会为他挑选西装,然后选择领带的颜色,亲手替他系上?抚平他衣服上一点点的褶皱,替他整理着衣服,最后目送他出门……“ “对啊。”言安希点点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夏初初小声的感叹了一句:“真羡慕啊……” “……初初。”言安希忽然很认真的看着她,“也许,我是说也许,未来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逐渐敞开心扉呢?那么到时候,你就可以这么做了。” 夏初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钟之后,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有着无法忽视的奇异光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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