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厉衍瑾和夏初初历经千辛万苦,就在可以跨越的时候,偏偏又有更大的障碍,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顾炎彬也好,乔静唯也罢,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两个人有手段,有能力,有背景,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所以说啊…… 这两个人,最终如果要是能在一起,真的就是上天眷顾了。 慕迟曜伸手把言安希抱入怀里:“你看,光是厉衍瑾和乔静唯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这件事,就足够我们摇摆纠结了,所以,我们只能是局外人。”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初初。” “所有的苦难最终都会过去,也都会有一个结果的。” 言安希靠在他的怀里:“我怕结果,是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慕迟曜说,“也许,爱情能够改变结果。” “如果厉衍瑾想起初初了,也许就能改变吧。老公,你说是不是?” “……是。” 言安希却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又骗我吧,哎,在哄我开心而已。” 慕迟曜不禁失笑:“我骗你干什么?安希,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厉衍瑾有一天,想起了他和夏初初的一切,我保证,两个人会在一起。” 言安希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真的吗?” “真的。” 言安希高兴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耷拉着脸色:“哎,前提是厉衍瑾得记起啊……他怎么记起来?初初又不希望他记起,那能怎么办啊?” “静观其变吧。” 慕迟曜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但,他的计划,也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的。 “随缘吧。”慕迟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你就是喜欢想太多,容易忧思过重。” “还好吧,没有那么严重。” “去吃晚饭。”慕迟曜说,“别饿坏了我女儿。” 说着,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是儿子。”言安希不满的说,“婆婆也觉得我怀的是儿子。”biqubao.com “我想要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 “我想要儿子。” 慕迟曜只能妥协:“好好好,儿子儿子,你说了算。” 言安希蹭着他的胸口:“还有几个月就要卸货了,那时候就不用再挺着大肚子了。” 慕迟曜问道:“卸货?你是说生下来吗?” “对啦对啦,就是卸货,十个月之后总要卸货的。” “你倒是会开玩笑。” 言安希朝他吐了吐舌头,作势就要起身。 慕迟曜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让她重新坐在他的怀抱里:“问你件事。“ 言安希坐在他的大腿上,侧头看着他,头发垂落在肩膀上:“什么事?” 慕迟曜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身,眉眼一抬看着她:“你昨天说,要给袁澈打电话,对不对?” 言安希一听,忽然惊叫了一声:“噢!对,我还要给他打电话,我居然才想起来……” 慕迟曜挑眉:“你给忘记了?” “对啊,完了完了,我只顾着安慰初初去了。哎,我的手机呢?快拿来拿来,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慕迟曜慢悠悠的从自己的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眉眼间含着笑:“用我的手机,也可以。” 言安希愣了一下,没有想太多,伸手接过:“也行,反正都可以通电话。” 她也没有想太多,总之都可以用嘛。 而慕迟曜看着她,嘴角边的笑意却越勾越大。 嗯,用他的手机给袁澈打电话…… 不知道袁澈看到来电显示,会是什么表情。 总体来说,在这场爱情里,慕迟曜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从一开始就拥有了言安希,最后又完完整整的得到了她。 其他男人,只是过客。 身为胜利者,那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小小的骄傲和自豪。 慕迟曜在别的方面,没有多少炫耀的心思,但唯独在爱情上,他对拥有了言安希,都有一种无比的满足感。 言安希低着头,认认真真的输入了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她懒懒的靠在慕迟曜身上,把手机放在耳边,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还回头跟他闲聊了两句。 “我这样坐着你身上,你会不会觉得重啊?毕竟我前几天去称体重,我自己都被吓到了。” “不会。” “真的假的?” 慕迟曜回答:“真的。” 言安希没再说什么,因为,电话已经接通了。 慕迟曜抬手,百无聊赖的玩弄着她的头发,指尖轻轻的绕着,一边听着她和袁澈的对话。 手机那头,他听得清清楚楚,袁澈说了一句:“慕总,有什么事?” 言安希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喂?袁澈,是我,我是安希。” “安希?” “对……我收到你给我寄的包裹了。不对,是你给我的孩子寄的礼物,我想他会很喜欢的。” “客气了。”袁澈笑了笑,“应该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难得你有这份心,这段时间……我都在家闲着养胎,很少出门,也没和你见面……” “我很好。”袁澈说,“你……你呢?还好吧。” 言安希点点头:“我很好,一切,都好。” 慕迟曜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有一分钟了。 他看言安希丝毫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还在和袁澈说个不停,脸上带着笑容,他就有一点点的不悦。 还好,他能勉强克制。 只是…… 慕迟曜慢慢的凑近了她,薄唇轻轻的在她脖颈上吻着,然后又一路向上,含住了她的耳垂。 言安希只觉得浑身一麻,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暧昧声音。 但是她现在又跟袁澈在打电话,所以根本不能怎么样。 她连忙紧咬着下唇,然后快速的用手推了推慕迟曜,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干嘛啊他,想害谁?她在打电话呢! 万一让袁澈听到了,多尴尬啊! 慕迟曜被她推开,懒懒的往沙发上一靠,也没有再吻她。 言安希松了一口气,握着手机说道:“等哪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再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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