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希说道:“老公,我今天去医院,结果顾炎彬出院了,初初也跟着回家了,然后我想说去看看厉衍瑾吧,结果厉伯母不让我去……” “不让你去?” “对啊……”言安希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说厉衍瑾很好,不要担心,我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就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吃饭了吗?” 慕迟曜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不经意的把话题给岔开了。 现在厉衍瑾那边,的确是乱成一团。 就连他都不知道暂时要怎么处理,只能选择按兵不动,保持观望。 “没吃,有些热,我吃不下。” “这个温度对孕妇来说,是最好的,虽然不够凉快。”慕迟曜揽着她往餐厅走去,“还是要吃点,想吃什么?” “我想吃……” 言安希话还没说完,慕迟曜已经打断了:“冰淇淋不行。” 言安希撇撇嘴。 “等生完孩子再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就骗我吧,到时候你肯定又会说,两天吃一个就好了,不要天天吃,没营养之类的话。” 言安希都熟悉慕迟曜的这些套路了。 但是没办法,为了孩子,她还是不要嘴馋好了。 毕竟,慕迟曜也忍得很辛苦啊…… 佣人开始布置晚餐,慕迟曜和言安希并肩坐着,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场面非常温馨。 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太太,您有一个快递包裹,是今天下午送来的,门口保安现在才想起,给您送到客厅了。” “快递?”言安希好奇的问,“谁寄来的?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啊……” 管家有些为难的样子,看了慕迟曜一眼,咽了咽口水:“您自己去看吧……”biqubao.com 言安希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她还真好奇了。 到底是谁给她寄了东西啊,管家还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言安希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的包裹,加快了脚步。 她的身后,慕迟曜也跟着走了出来。 “收件人……”言安希的指尖轻轻的点在姓名那一栏,仔细的看着,“袁澈?” 乍一听到言安希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慕迟曜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原来是袁澈的包裹,难怪……管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个名字。 直到现在,慕迟曜听到袁澈这两个字,心里还会有一种危机感。 言安希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慕迟曜,自言自语的说道:“袁澈给我寄了什么?他怎么不直接当面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拆。 慕迟曜也从她的身后,走到了她的旁边:“袁澈给你寄了什么?” 她耳边突然响起慕迟曜的声音,言安希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里握着拆快递的小刀给掉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一直在你身后。” 言安希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他给我寄了什么,我正要看呢。” “看。”慕迟曜说,“我也想看。” 言安希忽然一笑:“听你这口气……好像不太高兴?” 慕迟曜挑眉:“我为什么不高兴?” 言安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什么都没有说,兴致勃勃的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 童装,奶瓶,奶嘴,布娃娃,变形金刚…… 简直跟个百宝箱一样。 最后,箱子底部,言安希还翻出了一盒巧克力。 她最喜欢的黑巧,榛果口味的。 慕迟曜站在一边,脸色已经有些……一言难尽了。 他伸出手,随意的翻了翻,最后说了一句:“这是都已经有了,他还买来干什么?” “一番心意啊……”言安希说,“这个布娃娃好可爱啊。” 看言安希开心的样子,慕迟曜已经有些黑脸了。 可言安希一点也没察觉。 “男孩和女孩的,袁澈都买了哎……他还是和以前那么细心。”言安希自顾自的说,“也没忘记给我一盒巧克力,我最喜欢的口味。” 她拎着小宝宝的衣服翻来覆去的看,又顺手拆了巧克力,剥了一颗吃进嘴里。 想了想,她又剥了一颗,喂到慕迟曜嘴边:“这个不甜,有一点点微苦,和你喝咖啡是差不多,你应该会喜欢吃。” 谁知道慕迟曜嘴唇紧闭:“不吃。” “为什么啊……” “不吃就是不吃。” “好吧。”言安希只好塞进自己嘴里,“那我吃,真是傲娇,嘴这么的挑。” 从头到尾,她基本上无视了慕迟曜的脸色。 而且,言安希还叫来佣人:“你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婴儿房里去,收好。” “是,太太。” 言安希拍了拍手:“袁澈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怎么着也得给个回礼才是。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得约他出来见……啊!”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一下子离开了地面,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慕迟曜已经把她给横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抱着,抬脚往楼上走去。 言安希缓过神来,勾着他的脖子:“慕迟曜……你干嘛呀。” “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还得去楼上回房间。我们……我们还没吃晚饭啊。” 慕迟曜淡淡的回答:“等会儿吃。” 这个女人,她还打算跟袁澈见面是吧? 袁澈特意把礼物用快递寄过来,就是想要避嫌,不打扰她的生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倒好了,还心心念念的想要去见袁澈一面。 如果不是有意避嫌,袁澈本身也在慕城,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和言安希见过面。 只有她在这里笨笨的,什么都不知道。 言安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就在慕迟曜已经抱着她上了二楼,拐进长长的走廊的是很,她忽然“哦”了一声,终于是开了窍。 “我明白了,我说你怎么了呢……难道,难道是因为袁澈?” 慕迟曜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了一句:“你说呢?” “我怎么能猜到你的心思啊……我要是能猜到,我每天还被你的智商给碾压,被你吃得死死的。” 慕迟曜还是带着刚刚那种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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