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瑾先生把玉佩送给她,无非就是希望,能让这块有灵性的玉,伴她一生,保她一生平安。 夏初初紧紧的握着锦盒,手指收紧,都有些发抖了。 “真的是有灵性的……真的。”夏初初自言自语,“这块玉佩一离开了厉衍瑾先生,厉衍瑾先生就出事了。” 顾炎彬的声音冷冽的传来:“夏初初,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 夏初初抬起头来看着他:“厉衍瑾先生把自己的玉佩给了我,所以他才会出事,而我却好好的,毫发无损……我,我……” “什么意思?” 顾炎彬根本听不懂。 这块玉佩怎么了?还能牵扯到厉衍瑾受伤出事上面去了? 夏初初却一个劲的,还在喃喃自语:“我不能要,我当时就应该想起来的,我看到他送给我的结婚礼物是玉佩的是很,我就要还给他的,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我要是还给了他,说不定……说不定他就不会受伤了,又或者,受伤的就是我了。” 夏初初满心悔恨。 她当时为什么就没想起来?为什么! 她应该第一时间就还给厉衍瑾先生的,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厉衍瑾先生把这样意义重大的玉佩都给了她。 那么,他明明就是还爱她的,他其实一直都是爱她的,没有改变过。 护她,救她,爱她,他一件件都做到过。 可是为什么,他要和静唯姐发生了关系,上了床,还告诉她,他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并没有喝醉或者神志不清。 为什么呢? 夏初初想,她明白得,太迟太迟了。 顾炎彬根本听不懂夏初初在说什么,嗤之以鼻,只觉得她魔怔了。 从早上开始,就拿着厉衍瑾送的结婚礼物,一直看个不停,就没有离过手。 有什么用呢? 就在这个时候,夏初初忽然把玉佩从锦盒里面拿了出来,紧紧的攥在手心,然后起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夏初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把玉佩,重新佩戴在厉衍瑾先生的脖子上,再也不取下来。 再也不。 他希望她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夏初初刚刚跑过拐角,迎面就撞见了厉妍和乔静唯,她愣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往前跑着。 她先把玉佩给厉衍瑾先生戴上,再说其他的。 “初初!”厉妍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去干什么?跑得这么急急忙忙的。” “我要去见厉衍瑾先生。妈,静唯姐,我知道他醒来了,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把玉……” 夏初初话还没说完,乔静唯就忽然上前一步,重重的把她给拉了回来。 “现在你不能去。”乔静唯说,“夏初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静唯姐,我只是想……” 可夏初初的话,再一次的被乔静唯给打断了:“我知道你想去见厉衍瑾!但是在你去见他之前,我有话要说!” 夏初初攥紧了手里的玉佩,没有再出声。 她只是,想把玉佩,还给厉衍瑾先生,她不希望他再出任何的事情,有任何的危险。 厉妍这个时候,也站在乔静唯这边:“初初,我们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就……缓一缓,不着急,衍瑾现在状态非常的好。” 夏初初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妍往四周看了一眼,把夏初初拉到了墙角窗户边。 她和乔静唯,早就商量好了。 厉妍负责晓之以理。 乔静唯负责,动之以情。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夏初初给说服了,不能让她再去唤起厉衍瑾的记忆。 乔静唯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可是一双眼睛,却直直的望着夏初初。 她还不能让夏初初发现,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厉衍瑾爱着夏初初的事情。 “初初。”厉妍握着她的手,“你告诉妈,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着厉衍瑾先生?” 夏初初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初初,”厉妍叹了口气,“你不承认也好,是真的还喜欢他也罢,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夏初初眼睛不自觉的睁大,看着她;“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衍瑾刚刚醒来了。” “我知道,厉衍瑾先生醒了。” “我和他说了几句话,发现……”厉妍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衍瑾,好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夏初初脑袋里轰然炸开。 她一下子有些听不清妈妈在说什么,只看见妈妈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见。biqubao.com 夏初初咽了咽口水,耳朵里嗡嗡的响。 “初初?初初?” 厉妍看见夏初初这傻眼的样子,有些担心,毕竟这个消息,就连她听见都怔了好久,何况夏初初。 好一会儿,她反手紧紧的攥住厉妍的手:“妈,你的意思是……厉衍瑾先生,失忆了?” “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似乎……只是选择性的忘记了一部分记忆。” “一部分?”夏初初心里警铃大作,“哪部分?” 她心里忽然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厉妍正要开口,她却忽然抢先一步,自己说道:“是不是……厉衍瑾先生,把我忘了?” 夏初初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 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然,妈妈不会来找她的。 厉衍瑾先生……把她忘记了? 夏初初想,如果这是真的,她的天,好像就这么的……塌了。 那样的话,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撑起她心里的一片蓝天,可以让她日思夜想,一生所爱。 厉妍看见夏初初这个样子,也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事实:“对,初初,你要接受,这事情已经发生了。” 夏初初根本不知道如何思考了。 最爱她的男人,她最爱的男人,就这么的,把她忘记了。 那么,以后,未来,她凭借什么,支撑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爱自己。 “妈……” “初初,这不是我骗你,这是真的。我刚刚和衍瑾交谈了一会,发现他真的不记得你了,准确的来说,是他忘记了,他和你相爱的,那段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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