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忙完了?是吗?”夏初初反问,“你查到谁是安排这次爆炸的人了?” “还没有,你以为这么快?”顾炎彬回答,“这个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轻易揪出。” 夏初初看了他一眼:“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人家看你不顺眼,就是想在你的婚礼上,给你带点晦气。” “为什么是我?”顾炎彬反问,“夏初初,你就不想想自己?也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我怎么了?我天天上班下班,没跟谁结过梁子,无仇无怨的。我看,最大的可能,还是你的仇人。” 顾炎彬忽然往病床上懒懒的一靠,双手抱臂,看着她:“夏初初,你知道我怀疑谁吗?” “噢,原来你都有怀疑的人,还在这里假惺惺的问我。” “我怀疑厉衍瑾。”顾炎彬说,“十有八九,就是他看我不顺眼,不希望你嫁给我,所以来玩了这么一出。” 夏初初一听,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了:“你胡说八道!” “我倒希望我是胡说八道,夏初初,难道厉衍瑾没有动机吗?我们结不成婚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说一点,如果是厉衍瑾先生的话,他何必把自己的安危,把自己的生命都赌上?” “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十六计里面,有一计叫做苦肉计。” 夏初初还是无法接受:“你想多了,绝对不会是厉衍瑾先生。” “行吧,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现在也拿不出证据,只是怀疑。” “顾炎彬,你能靠谱一点吗?你把怀疑我厉衍瑾先生的时间,用在别人身上,说不定都查出来了。” 顾炎彬只是笑,笑得高深莫测:“夏初初,人心隔肚皮。” “我看你是伤好了,无聊了,要是没什么事,你该出院了。” “我在医院,不是更好吗?这样的话,你想见你厉衍瑾先生,一溜烟就过去了。要是我出院了,你想来,可不就是说走就走了。” “无所谓。”夏初初耸耸肩,“反正,我也……算了,不说了。” 夏初初收拾了一下心情,觉得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了。 可是心情还是很糟糕。 顾炎彬看着她:“其实你倒是变聪明了啊,学会雇眼线了。乔静唯要是知道,你收买了护士随时注意着厉衍瑾的动向,估计会跟你没完。”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厉衍瑾先生什么时候醒来而已。谁知道,没有等到他醒来的消息,反而等来了他……进抢救室了。” 想等好消息,结果……却等反了。 夏初初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她食之无味,吃什么东西都感觉自己味同嚼蜡。 她等,等什么时候,有人来告诉她说,厉衍瑾先生醒了。 晚上的时候,厉妍来了,和夏初初说了几句话,又离开了。 而此时,年华别墅。 慕迟曜牵着言安希的手,把她送回了卧室,自己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言安希挺着肚子疑惑的看着他:“你还要去哪里吗?” “书房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休息。” “好吧。”她点点头,“那,我等你回来一起睡觉。” “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不用等我。”m.biqubao.com 言安希抬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是啊,其实是我……不等你一起来的话,就睡不着了。” 她这么一说,惹得慕迟曜唇角一扬,爱怜的亲了亲她:“那就乖乖的,等我回来。” “你……快点。” “当然。”慕迟曜默默她的头,“一想到你还在等我,我都不想去处理了。” 言安希笑着推了推他:“那你还是去吧,反正我就在卧室里,也跑不掉。” “嗯,在床上等我。” 慕迟曜这么一说,言安希的脸刷的一红:“你……讨厌。” “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是在床上等我,对不对,嗯?” 言安希转身跑了。 慕迟曜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嗯,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这么的禁不住逗。 一逗她就脸红。 而他偏偏又非常的喜欢逗她,看她脸红的模样。 慕迟曜轻轻的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大步往书房走去。 他推开书房的门,正在里面等待的夏志国,立刻就恭敬又客气的问好:“慕总慕总,您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夏志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慕总言重了。” 他是夏初初的父亲,怎么来说,慕迟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就当是给厉衍瑾和夏初初面子,毕竟,夏初初和言安希的关系这么好。 言安希看见夏志国了,也得喊一声叔叔。 只是这夏志国,人品似乎不怎么样。 慕迟曜走到书桌前坐下,抬头看着他:“直说吧,我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你。” “好,”夏志国点点头,“不知道慕总找我什么事,海城的项目,一直都是厉总在管理,现在他……哎,我也很担心。” “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件事。” 夏志国一愣:“啊?” “厉衍瑾跟我说过。”慕迟曜看着他,“就是在晚宴上,他听到你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 “慕总……” 夏志国这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不要紧张,我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我就是想问你,你之前说的,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吗?” “慕总,我……我哪敢说假话啊。实话跟您说了吧,自从厉总出事之后,我就在这提心吊胆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慕迟曜问道:“你还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没有?” “没有没有。” “从晚宴之后,就一直没说过?” 夏志国点点头:“是的,慕总,这么大的秘密,我哪敢随便说啊?” “你说,当初是厉妍亲口告诉你的?” “肯定啊,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只是,空口无凭的,就算去找厉妍对质,没有证据,她也不会承认是她说的吧……我,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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